餘惟的歌風格差的太多,他們也不知道此刻該是何種狀態,驚豔嗎,還是沉浸式聽歌?
這種時候是需要導演指導兩句的,但此時的祁雲銘已經沒影了,應該說在他安排好今天拍什麼以後,人就消失了。
餘惟最擔心的情況,終於還是來了,老祁再次開始偷懶,爛片雷達開始敲響。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爛橘子就是爛橘子……
好吧也沒到那種程度,祁雲銘知道自己懶得管才特地請了餘惟過來,他就是乾這個的。
現在,都聽我號令行事!
餘惟直接跳出來主持大局,跟祁雲銘的工作無縫銜接,在指導池樂縈和祁緣該怎麼演的同時,他甚至還懂鏡頭調度。
他這一番操作是片場其他人完全沒想到的,隻有章淩燁和副導演呂舟對此見怪不怪。
回來了,都回來了,祁雲銘不在,餘惟乾脆演都不演了。
“秋雅的眼神中要流露出對夏洛的欣賞和改觀,袁華故作姿態的同時,要不自覺表現出失落。”
餘惟的講解很全麵,這段戲是所有人對夏洛改觀的關鍵節點,所以聽歌的同時要演出相應的變化。
不止他們,還有待會要拍的邊吃雞蛋邊聽歌的王老師,都要有一個從震驚到欣慰的變化,從“這小子又想搞啥”過渡到“有兩把刷子”。
祁緣和池樂縈聞言若有所思,不愧是編劇,對人物的心理活動把握的很精準。
這才是真正地拍戲啊,前幾天祁雲銘光坐那看啥也不說,他們跟個無頭蒼蠅一樣。
餘惟願意講還講的透,這種明確自己該做什麼的情況,工作效率和質量自然都會提高不少。
導演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倒不如讓餘惟再兼職個副導演得了,畢竟他是真懂。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恭喜餘惟可以稱帝了!
老實說,祁雲銘就算真的開始指導拍攝,他們還真不見得會聽,畢竟他爛片之王的名頭太響,聽他安排不得陰溝裡翻船?
餘惟就不一樣了,在座的各位都服他,他說的話,無論對錯,大家都聽得進去。
所謂的話語權是虛的,公信力才能決定有多少人服從安排。
幾個演員自不必說,餘惟是他們的榜樣和朋友,這時候肯定得相信老二的判斷!
工作人員有些猶豫,但仔細想想餘惟跟導演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聽他的肯定也沒問題。
兩批人很快便接受了領導地位偏移的情況,誰能拍好電影他們聽誰的。
“這樣吧,乾演你們也想不出來,我簡單現場彈一段。”
為了讓這段聽歌戲更生動,餘惟索性讓他們設身處地的體驗一下,他們聽歌的感受,就是劇中人的感受。
眾人聞言彆提有多開心了,能在片場聽到餘惟唱歌,絕對是必行的意外之喜。
藝人們或多或少都聽過他表演,但對於現場的工作人員來說,這是真見了世麵。
“恩威並施啊這小子。”
林浦岩莫名有些感慨,片場苦祁雲銘久矣,餘惟這先穩住大局再論功行賞的,還有導演什麼事?
“能拍好就行,誰行誰上唄。”
一旁的孟寒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調試吉他的餘惟,“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祁雲銘所期望的?”
他知道自己不行還偷偷溜了,這不是擺明了給餘惟機會嘛,指不定人家女婿老丈人穿一條褲子,不該管的不要管。
餘惟抱著吉他,眼神專注地望向遠方,輕輕唱起。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圍觀的眾人暗自咋舌,這歌有點意思,看劇本時他們還覺得廣播裡一首歌引起校內外眾人圍觀有些誇大。
畢竟校園廣播站的音質好不到哪去,但餘惟這開頭幾句,瞬間就把他們代入了那個情景。
現場鴉雀無聲,隻有餘惟的歌聲和吉他和弦在現場回蕩。
簡單彈了一段後,祁緣和池樂縈瞬間找到了狀態,拍戲時的反應相當自然。
“好!過!”
當餘惟終於喊出這句話時,現場眾人為之一愣,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這樣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臨近中午祁雲銘才趕回來,他到取景的樓頂一看,劇組大部隊已經不在了,隻剩下工作人員在搬器材。
“他們人呢?”
休息也沒必要搬器材啊,總不能直接撂挑子不乾了吧?
“拍完了,已經在拍下一組鏡頭了。”
工作人員撓撓頭,他也搞不懂什麼情況,好像導演不在,效率反而更高了,這是可以說的嗎?
“拍完了?”
平時拍幾個空鏡頭都磨蹭半天,他才多久不在啊,這麼快就拍完了,這群人怎麼做到的……
自己不在反而更快了,這不是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