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長老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廣場上這片狼藉。
斷肢殘骸,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這哪裡是曆練歸來的天之驕子,分明是一支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殘兵敗將。
神武院舉辦秘境試煉數百年,從未有過如此慘重的傷亡。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廣場中央,那片格格不入的“淨土”之上。
風華小隊、逍遙小隊、天水小隊,三支隊伍雖然人人帶傷,氣息紊亂,
但相比於周圍那些生死不知的弟子,簡直可以說是毫發無損。
尤其是為首的李風靈與林月瑛,她們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斂的精通巔峰氣息,
在這片衰敗與死亡的氛圍中,顯得尤為刺眼。
“李風靈!”
張華長老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冰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直指那道青色的身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傷亡如此慘重,你們卻安然無恙,甚至修為大進?!”
這聲質問,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死水,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是她們!我在秘境裡看到,她們引爆了一個恐怖的血池!”
一個斷了手臂的弟子,滿臉怨毒地指著李風靈。
“沒錯!萬靈乳池……變成了血池!很多人都被汙染成了怪物!”
“她們肯定是在裡麵得了天大的好處,才不管我們的死活!”
嫉妒、恐懼與痛苦交織在一起,讓這些幸存者失去了理智。
他們不敢去怨恨那恐怖的血色巨臉,便將所有的惡意都傾瀉到了這幾個看起來“獲利最大”的人身上。
龍茵當場就炸了,她向前一步,灼熱的火浪自身上騰起:的狗屁!我們姐妹幾個在裡麵拚死拚活的時候,你們這群縮頭烏龜在哪兒?現在倒有臉出來叫喚了?”
“龍茵!”
李風靈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抬起頭,迎上張華長老那審視的目光,神情平靜,不卑不亢。
“長老,秘境之內發生異變,出現遠超我們應對能力的古老邪物。我等九死一生,僥幸逃脫。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關重大,弟子認為,應當向院內高層詳細稟報,而不是在此地與人對質。”
她的聲音清冷,條理清晰,瞬間將一場即將失控的鬨劇,拉回到了應有的秩序上。
“哼,巧言令色!”
張華長老顯然不吃這一套,他正要再度發難。
“我說,張長老。”
一個帶著幾分懶散,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
蕭炎扛著他那柄巨大的玄重尺,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站到了李風靈身側。
“您老人家是眼花了還是怎麼著?沒看到我們這邊也個個帶傷,靈力枯竭嗎?要不是風靈師妹她們在緊要關頭頂住了,我們現在恐怕也跟地上這些兄弟一樣,零件都湊不齊了。”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血跡,又拍了拍身上破了幾個大洞的衣服,一臉“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
水清淺也帶著隊員上前一步,對著眾位長老微微躬身,聲音清澈:
“諸位長老,我可以作證。秘境中的變故,遠非我等弟子所能揣測。
風華小隊與逍遙小隊在危難之際,數次拯救各隊同門於水火,並無半點私心。
若非她們,我天水小隊恐怕也已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