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消息。”
“我想買一個消息。”
李風靈說著，又從懷裡摸出一小袋金幣，放在吧台上，
“關於血煞教的。”
“血煞教”三個字一出口，酒館內那幾道一直若有若無鎖定著她們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連那個喝酒的獨眼壯漢，都停下了動作，耳朵微微動了動。
鬼算子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他那隻獨眼渾濁而古井無波，掃過吧台上的金幣，又掃過李風靈三人灰撲撲的衣著，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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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第一次來內環？”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袋金幣推了回來，
“我鬼算子的規矩，整個黑風集都知道。我隻換東西，不收廢鐵。”
龍茵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你這老瞎子說什麼？！”
“龍茵！”李風靈低喝一聲，將她拉到身後。
她看著鬼算子，神情依舊平靜：“我們要的消息很重要。開個價，隻要我們能做到。”
“嗬嗬……”
鬼算子低笑起來，笑聲像夜梟一樣難聽，
“你們能做到？你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怕是隻有這條命了。我的消息，你們買不起。”
他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滾吧，彆在這裡礙眼。”
酒館角落裡，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充滿了嘲弄。
龍茵的臉漲得通紅，體內的火靈力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
蘇瑤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這裡的惡意比外環濃烈了十倍不止。
李風靈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奇珍異寶……風靈鐲不能露，風語手套目標太大，藥婆婆的木葉是保命底牌，天寶閣的令牌等於自曝身份……
怎麼辦？
硬闖，她們三人加起來，也未必是這酒館裡所有人的對手。
這個鬼算子本身，就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退走，這條線索就斷了。
她的目光落在鬼算子那隻渾濁的獨眼上，心中忽然一動。
“看來，尋常的寶物，入不了您的法眼。”
李風靈忽然笑了，她收回金幣，語氣不再是詢問，而是帶著一種平等的篤定，
“既然如此，我便用一件‘錢買不到’的東西，來換一個問題。”
鬼算子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哦？說來聽聽。”
角落裡的嘲笑聲更大了。
一個錢都拿不出來的窮丫頭，還敢說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李風靈沒有理會那些雜音。
她緩緩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一縷微不可察的青色氣流，在她掌心憑空出現。
那氣流纖細如絲，卻並未消散，而是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盤旋、凝聚，最終，竟化作了一枚隻有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的青色菱形晶體。
這枚晶體靜靜地懸浮在李風靈的掌心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泄，卻仿佛蘊含著風的靈魂。
它完美、純粹，結構穩定得不可思議，仿佛一件渾然天成的藝術品。
整個酒館，瞬間鴉雀無聲。
角落裡的笑聲戛然而止，那幾道審視的目光，此刻全都化為了震驚與駭然。
將無形的風元素，徒手壓縮、凝聚成如此穩定完美的固態結晶，這是何等恐怖的控製力？！
這絕不是精通境能辦到的事！
鬼算子那隻渾濁的獨眼，猛地爆射出一縷精光。
他乾瘦的身體第一次坐直了，死死地盯著李風靈掌心的那枚青色晶體，空洞的眼眶裡仿佛都有火焰在跳動。
“這是……風之精粹？”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顫抖。
“我叫它‘風之心屑’。”
李風靈的語氣淡然，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用這個，換一個關於血煞教的問題。這個價錢，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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