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滿倉從沒見過吳瞎子如此凝重的表情,便說道:
“老吳,咋的了?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吳瞎子朝王天龍使了個眼色,然後便站到一邊。
王天龍心領神會的跟站在病床前的護士和醫生說道:
“你們先去忙吧,有事兒我叫你們。”
“行,把我們先走了,王礦長你要是有事兒就來叫我們。”
“知道啦,辛苦。”
王天龍把人送出門,然後便把門關上。
吳瞎子見沒有外人,便表情凝重地湊到兩張病床前,左右看了看,選擇了左邊那個麵色發黑的年輕人。
他把手搭在其手腕上,然後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便又試探鼻息、翻開其眼皮。
“天龍,你跟我說說他們倆發生了啥?慢慢說、仔細的說,任何細節都不能漏。”
王天龍給吳瞎子搬來一把椅子,然後便說道:
“那天早上,勘探隊進山作業,問我要不要先按流程查看有沒有地下空腔,防止塌方,但是我回頭一想,這地質普查剛剛過了半年而已,而且這老爺嶺並沒有明顯的地質變化,所以應該不會平白無故出現空腔,我就拍板直接跳過這一步驟。
後來勘探隊就按照流程,架設備打洞,就在快抵達目標區域的時候,他們突然腳下一鬆,便出現塌方,噗通一聲掉進坑裡。
結果可想而知,成噸重的設備、泥巴和碎石全部砸到他們的身上,當時埋下去三個人。”
王天龍說完,便指了指床上的那兩個倒黴蛋,說道:
“這兩個兄弟身上看起來沒什麼傷,但就是昏迷不醒。而那個斷腿的兄弟,外傷最重,但是現在能吃能喝,在隔壁病房。”
“走,帶我去看看。”
吳瞎子說完便將帆布包放在他們倆人之間,然後跟著王天龍進了隔壁房間。
隻見病床上的那個小夥正拿著蘋果吭哧吭哧的一頓炫。
“王礦長,您來啦……”
王天龍見那小夥準備下床,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兄弟,你彆動,好好養病,恢複的咋樣?”
小夥點點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沒啥事兒,腿斷了而已,養幾天就好啦。”
“行吧,待會吳老先生有話問你,你如實說,有啥說啥,彆藏著掖著。”
見小夥點點頭,吳瞎子便拉來一個板凳,上下打量。
“那天你們打洞之前有沒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比如有沒有心慌心悸,或者周圍有沒有異象,比如沒有什麼鳥獸活動?”
小夥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吳瞎子,說道:
“吳老先生,您咋知道?我記得那天早上天氣都還不錯,咱們幾個心情也挺好,一路上樂嗬嗬。
但是到了打洞的位置,咱們幾個都感覺不舒服,隻想快點把洞打完,然後打道回府。所以才跟王礦長請示,能不能省略查看空腔的流程。”
王天龍在一旁點點頭,說道:
“你繼續說。”
“後來我們就下鑽,大概半個多小時後,就到達預設的深度。我們在老爺嶺裡鑽了好幾年,平時一下鑽機,周圍的鳥啊、兔子啊,就會被驚的到處跑。
但是咱們那天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彆說是兔子了,就連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