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秋媛愕然回頭,對上沈開雋緊繃的臉,微微抿著的唇,昭示著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馬秋媛!”他沉聲道:“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女人?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活在自己的世界,看不出彆人對你的討厭嗎?
舊情?馬秋媛,認識你,和你訂過婚,是我這輩子最特麼惡心的事!”
馬秋媛身子顫了一下,不可置信看著沈開雋,這....這還是她記憶中的鄰家哥哥嗎?
他怎麼能對她那麼絕情,居然....居然說臟話,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開雋!”她紅著眼眶,努力克製著眼淚不讓滾落:
“我....我特意過來,沒彆的事,隻是想勸你兩句。
沈家伯父和阿姨再有不對,那也是你親爹媽,你咋能跟他們翻臉呢。
你是個生意人,要是傳出不孝的名聲,跟你合作的朋友,會覺得你這人連父母兄弟都不容,誰還敢跟你合作啊!”
沈開雋神色冷漠:“你是誰?跟我有關係嗎的?我怎麼做人做事,輪得到你來指點?”
“我....”馬秋媛眼淚再也繃不住,簌簌滾落,泣不成聲道:
“你怎麼這樣啊,我一直覺得,就算我們做不成夫妻,也可以成為朋友兄妹來往。
我也是不想看你走錯路,將來後悔,才想著提醒你兩句,你怎麼就.......”
向山柚見她一副我都是為了你,為什麼你就是不領情,還要惡言相向的委屈,心裡火氣忍無可忍。
“馬秋媛,沈開雋的十年牢獄,都是因你而起,你就不曾後悔自責過嗎?”
馬秋媛後退兩步,淚光閃閃望著沈開雋:“你就因為這個,那麼恨我?”
向山柚要氣笑了,一個前途大好的人,因為她作偽證,十年牢獄,前途儘毀,為什麼她還覺得沒多大的事。
“就因為這個?馬秋媛,你覺得這樣還不夠嗎?”
馬秋媛搖頭哭泣:“我知道這十年你不容易,可我也在努力安慰你啊,我每個月都給你寫信,給你寄書鼓勵你振作。
沈開雋,我知道錯了,我也努力在彌補,這還不夠嗎?”
沈開雋眼裡厭惡難以掩飾:“你寫的信,我從沒看過,你的書,我也沒要過,誰也不能彌補我,就算你去做十年牢也無法彌補。
因為你這樣的蠢貨,死刑都不足以彌補我曾經的苦難。
馬秋媛,之前我就說過,請你以後見我躲遠點,不要讓我看見,因為你,真的讓人厭惡惡心!”
他說完拉著向山柚轉身就走,一個多餘眼神都沒有。
馬秋媛心空的厲害,此時才發現,這個年少時保護她、憐惜她的哥哥,似乎真的不屬於她了。
他怎麼能那麼無情啊,她含著淚一字一句寫下的話,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他怎麼能這般糟蹋她的心意啊。
馬秋媛哭了許久,緩緩起身,打算回娘家,她又要讓母親失望了,沒完成她交代好的任務,讓沈開雋跟家裡和解。
一回頭,卻見丈夫宋前進拉著女兒菲菲,就那麼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