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蹲在一名腹部被長矛貫穿、氣息奄奄的年輕士兵身邊,看著軍醫正用顫抖的手試圖清理那猙獰的傷口。
見狀的陳默,心頭卻是一抖——軍醫的手中除了一盆清水,竟是什麼都沒有了。
“用的什麼藥?”陳默沉聲問道,聲音不大,卻讓忙碌的軍醫動作一僵。
“回…回校尉,隻…隻有些止血的金瘡藥粉…和…和清水…”軍醫額頭冒汗,聲音發顫。
其實哪有什麼金瘡藥,那藥乃是給軍官和老爺們準備的,又怎麼會留給這普通的士卒。
陳默當然也是看到了這點,這才喝止了軍醫的行動。
不過,陳默也自然知道,用清水來醫治,也是軍醫的無奈之舉,但凡有更多的藥物,他又怎會不用呢。
因此,深深地看了軍醫一眼,陳默卻並未拆穿於他。
隨即,陳默目光掃過周圍,果然,其他的士兵們也或多或少都是如此情況。
豁然起身間,陳默也是對身後的王渙厲聲道:“傳令!第一,即刻征調城內所有藥物,送來傷兵營。”
“是。”王渙當即領命道。
轉過頭,陳默也是接著對那軍醫說道:“我不希望再看到我的兵隻有清水醫治,明白嗎?”
“這。”軍醫明顯有些為難道。
“他叫王渙。”陳默當然知道軍醫再想什麼,當即也是指著身旁的王渙道:“需要什麼藥,要多少的量,告訴他!他會給你辦到!他辦不到,我殺他的頭;可他把藥拿來了,你卻沒有給咱的兵好好治,我就要你的命了!明白?”
“是。”軍醫看了一眼身旁人高馬大的王渙,當即也是點頭應了下來。
“另外。”微微點了點頭,陳默隨即又看向王渙,道:“即刻征調全城所有酒肆存酒!無論烈酒、濁酒,儘數取來!所有用於清理傷口的布條、清水,必須先用滾水煮過!再去尋些艾草、蒲公英(古代常用消炎草藥,不知道古名),搗爛備用!”
“這些東西,都是用來消毒的。”轉頭再度看向軍醫,陳默也是解釋道:“清創前,可以用烈酒塗抹,清創務必要徹底,寧可疼一時,不可留膿毒!”
“烈酒?”軍醫稍稍有些遲疑道。
“按我說的做就是了。”陳默隨即大手一揮道。
“是。”聽到陳默的話語,軍醫也不再猶豫,當即也是再度應下。
雖然對於酒水的使用,軍醫並不了解,但其他的艾草和蒲公英之類的東西,軍醫和傷員們可都知道的,那都是可以減緩病症的藥物。
不由得,軍醫和一眾的傷員們看向陳默的眼神中也是多了幾分的崇敬。
畢竟,這年頭,還能為這些傷兵著想的將軍,著實是不多見了。
而陳默顯然也是感受到了周圍熱切的目光,當即,陳默也是趁熱打鐵道:“弟兄們受苦了!本將陳默,受朱將軍所托前來馳援。本將在此立誓,必竭儘全力救治每一位袍澤!
傷愈歸隊者,功勳加倍、賞賜加倍!不足之數,由本將之俸祿補之。
本將,等著爾等歸來,繼續為大漢而戰,為你們自身而戰!”
言罷,陳默再度轉頭對身旁的陳展說道:“陳展,去火頭軍那裡,通知他們,為讓傷員儘快康複,自即日起,傷兵營,兩日一肉食。”
“是。”一直跟隨在陳默身旁的陳展也是立即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