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經過這麼長的路程,陳展雖然並未能在戰鬥中如王渙一般成長,但在瑣事之中,卻是已經漸漸適應了作為陳默助手的角色。
而陳默也是有心讓陳默漸漸在軍中樹立權威。
彆小看這小小的肉食之令,如果說,前麵陳默的話,或許還會被傷兵們看成是作秀。
那麼,隨著“兩日一肉食”的命令傳達,傷兵們再不敢輕視陳默的話語。
要知道,這年頭,能吃飽已經是天恩了。
肉食,那幾乎是大勝和過年之時才能奢求的東西。
哪怕是中央軍的朱儁所部,也是在長社大勝之後才給各軍卒分發了有限的肉食。
而如今,陳默竟然是許諾傷兵兩日得一肉食,這怎能不叫傷兵們興奮不已。
畢竟,這肉食,可是做不得假的啊!
當即,傷兵們眼中原本的麻木和絕望,隨即被一種叫做“生”的希望和感激取代。
而也是通過這句話,卻是讓這數以千計的傷兵們,記住了陳默和陳展這個兩個名字。
如此以來,陳默幾乎是用最小的代價,在這群傷兵中樹立起了自己的威信。
而等這些傷兵傷愈歸隊,陳默的美名與威信,自然也會以極快的速度在軍中擴散開來。
與如此大的利益相比,區區肉食幾乎不值一提。
什麼?陳默哪來這麼多的錢糧來供給這麼多的傷兵?
很簡單,首先,傷兵營中的人也就千餘而已,且其中大多數十天半月也就出院了。
因此,這看似要耗費糜多的命令,實際上並沒有那麼費錢。
其次,陳默先破黃巾,又擠兌下了秦頡,成了堵陽城的實際掌控者。
要拿出這麼點錢糧出來,還真不是問題。
所謂一鯨落萬物生,便是這個道理。
解決了傷兵營的問題,陳默隨即也是繼續轉戰下個地點——圈禁數萬黃巾降卒的巨大校場。
與傷兵營相比,這裡的氣氛顯然更加的壓抑而緊張。
黑壓壓的人群跪坐或蹲伏在地,眼神麻木、恐懼,間或閃爍著不安分的躁動。
看守的士兵刀出鞘,箭上弦,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
陳默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下方人群。他並未長篇大論地訓話,而是直接下令:“趙崢將軍!”
“末將在!”趙崢上前一步抱拳而道。
陳默隨即吩咐道:“將降卒按原籍貫、所屬頭目徹底打散!同鄉、同伍者不得聚集!重新編組,百人一隊,設臨時隊率(由我軍可靠老兵或降卒中表現馴服、有威望者擔任),各隊之間用木柵隔開!所需木料,拆毀城外廢棄賊營獲取!”
顯然,陳默這是釜底抽薪,徹底瓦解降卒原有的組織和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