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頓笑著說道:“蕭卿,你不必如此客氣。你能在江南做出如此卓越的成績,全靠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我隻是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了你一些幫助而已。如今你晉升為吏部侍郎,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吏部掌管官員的選拔和考核,關係到朝廷的興衰榮辱。你一定要秉持公正,選拔賢能,為朝廷注入新的活力。”
“臣遵旨。”蕭琰躬身說道,“臣定當不負殿下的期望,為朝廷選拔更多的賢才,為國家的繁榮穩定貢獻自己的力量!”
此後,蕭琰在吏部侍郎的職位上兢兢業業,恪儘職守。他選拔官員注重品德和才能,不徇私情,為朝廷選拔了一大批優秀的人才。而李頓也始終在朝堂上支持著蕭琰,兩人相互配合,為唐朝的繁榮穩定做出了重要的貢獻。他們的故事,也在長安城內廣為流傳,成為了一段千古佳話。
暮春時節的長安,細雨如絲,將朱雀大街旁的柳梢染得愈發翠綠。蕭琰身著緋色吏部侍郎官服,緩步走出吏部衙門,指尖還殘留著卷宗上朱砂的涼意。自調任吏部侍郎已有半年,他始終牢記秦王李頓的囑托,以“選賢任能、黜陟公平”為準則,整頓官員考核製度——廢除了世家子弟憑門第免試的舊例,要求所有待任官員必須通過策論與實務考核,哪怕是三公九卿的子弟也不例外。
這日午後,蕭琰正在府中審閱江南道官員的考核案卷,書童突然慌張地闖進來:“大人,不好了!大理寺的人來了,說您……說您在考核中收受賄賂,要帶您去問話!”
蕭琰手中的朱筆“啪”地落在紙上,暈開一團紅痕。他起身時衣袖掃過案幾,堆疊的案卷散落一地,其中一本封皮上“蘇州知府柳承業”的名字格外刺眼——三日前,他剛駁回了柳承業的晉升申請,理由是其任內治水不力,導致蘇州去年汛期堤壩潰決,百姓流離失所。而柳承業正是當朝太傅柳淵的嫡孫,柳家在朝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不等蕭琰細想,大理寺少卿周顯已帶著十餘名差役走進庭院,冷麵說道:“蕭侍郎,有人揭發你利用考核之便,收受吳州商人萬兩白銀,還偽造考核結果打壓忠良。陛下有旨,命你即刻隨我入大理寺接受調查。”
“周少卿,”蕭琰穩住心神,目光清亮,“我蕭琰任職半年,從未收受分文賄賂,考核結果皆有卷宗為證,何來偽造一說?還請容我向陛下奏明實情。”
“蕭侍郎還是先跟我們走一趟吧,”周顯揮手示意差役上前,“至於實情,到了大理寺,自然會讓你說個明白。”
差役們上前要拿人,蕭琰府中的老管家突然擋在身前:“大人是朝廷命官,你們怎能如此無禮!”周顯不耐煩地一腳將老管家踹倒在地,冷聲道:“抗命不遵,便是與朝廷作對!”
就在差役的鎖鏈即將觸到蕭琰衣袖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巷口傳來,伴隨著清脆的馬鞭聲,幾匹玄色駿馬疾馳而至,為首一人身著墨色錦袍,腰束玉帶,正是秦王李頓。
“住手!”李頓翻身下馬,玄色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他目光如刃掃過周顯,“周少卿,蕭侍郎乃吏部重臣,無憑無據便要鎖拿,是誰給你的膽子?”
周顯見到李頓,臉色瞬間發白,卻仍強撐著說道:“殿下,這是陛下的旨意,臣隻是奉命行事。”
“陛下的旨意?”李頓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將蕭琰護在身後,“我剛從宮中出來,陛下隻說讓大理寺核查蕭侍郎的考核案卷,何時說過要鎖拿?你敢偽造旨意,該當何罪?”
周顯額頭滲出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確實是受柳淵暗中指使,想先將蕭琰下獄,再偽造證據坐實罪名,沒想到竟會被李頓撞個正著。
李頓轉頭看向蕭琰,見他雖麵色沉靜,衣袖上卻沾了塵土,顯然是方才被差役拉扯所致,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怒意:“蕭侍郎,你先回府,此事我來處理。”
蕭琰拱手道謝,目光中滿是感激:“多謝殿下,隻是此事牽扯柳太傅,恐會給殿下惹來麻煩。”
“你放心,”李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公道自在人心,即便柳家勢大,我也絕不會讓忠臣蒙冤。”
待蕭琰離開後,李頓臉色一沉,對身後的侍衛吩咐:“將周顯拿下,連同他帶來的差役一並押入秦王府大牢,待查明真相後再交由陛下處置。”
侍衛們應聲上前,周顯嚇得癱倒在地,連聲求饒,卻還是被強行拖走。
當晚,秦王府書房內,燭火搖曳。李頓看著手中的案卷,眉頭緊鎖。蕭琰的考核記錄清晰詳實,每一份駁回或晉升的理由都附有地方奏報與百姓證詞,尤其是駁回柳承業的申請,還附上了蘇州堤壩潰決後的災情圖與災民名冊,絕非偽造。可柳淵既然敢出手陷害,必然早有準備,說不定已在宮中散布了對蕭琰不利的流言。
“殿下,”謀士衛崢走進書房,遞上一封密信,“這是屬下從柳府門客手中截獲的,上麵寫著柳淵明日要在早朝時彈劾蕭侍郎,還說已聯合了二十餘名官員一同上奏。”
李頓接過密信,看完後重重拍在案上:“柳淵為了替孫子出氣,竟不惜勾結官員,混淆是非,實在可惡!”他沉思片刻,對衛崢說:“你即刻派人去蘇州,找到去年堤壩潰決時的目擊者,再去吳州核查所謂‘行賄商人’的底細,務必在明日早朝前帶回證據。”
衛崢領命而去,李頓則繼續翻閱案卷,直到天快亮時,才在一份舊案卷中發現了關鍵線索——柳承業任蘇州知府期間,曾挪用治水專款修繕自家府邸,此事有蘇州府庫的賬目為證,隻是當時柳淵出麵壓下了此事,才未被揭發。
次日早朝,大明宮紫宸殿內氣氛緊張。柳淵手持奏折,率先出列彈劾:“陛下,吏部侍郎蕭琰濫用職權,收受商人賄賂,還在考核中打壓我孫柳承業,實乃貪贓枉法之輩,懇請陛下將其革職查辦,交由大理寺從嚴審訊!”
話音剛落,二十餘名官員紛紛出列附和,一時間朝堂上滿是對蕭琰的指責之聲。
蕭琰站在百官之中,麵色平靜,待眾人說完後,才上前躬身奏道:“陛下,臣冤枉!柳太傅所言皆為不實之詞,臣從未收受賄賂,駁回柳承業的申請,隻因他治水不力,致百姓受難,有蘇州災情圖與災民名冊為證。”
柳淵立刻反駁:“陛下,蕭琰這是狡辯!他所謂的災情圖與名冊,說不定都是偽造的!”
就在此時,李頓走出列,手持案卷與密信,高聲說道:“陛下,柳太傅口口聲聲說蕭侍郎偽造證據,可臣這裡有蘇州府庫的賬目,上麵清楚記錄著柳承業挪用治水專款的數額與去向,還有柳府門客與周顯的密信,足以證明柳太傅勾結大理寺官員,陷害蕭侍郎!”
說著,李頓將賬目與密信呈給聖上。聖上翻看後,臉色愈發陰沉,看向柳淵的目光滿是怒意:“柳淵,你可知罪?為了包庇孫子,竟敢勾結官員,陷害忠良,你眼中還有朕,還有朝廷嗎?”
柳淵嚇得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陛下,臣……臣一時糊塗,求陛下饒命!”
“糊塗?”聖上冷哼一聲,“你這是結黨營私,禍亂朝政!傳朕旨意,柳淵免去太傅之職,貶為庶民;柳承業革去官職,流放嶺南;周顯偽造旨意,打入天牢,永不釋放;其餘參與彈劾的官員,各降三級,以示懲戒!”
旨意一下,朝堂上一片寂靜。柳淵癱倒在地,被侍衛拖了出去。
聖上看向蕭琰,語氣緩和了許多:“蕭侍郎,委屈你了。你在吏部任上儘職儘責,朕都看在眼裡,以後定要繼續秉持公正,勿要因今日之事心生顧慮。”
蕭琰躬身謝恩:“臣謝陛下明察,定不負陛下所托。”
退朝後,蕭琰與李頓並肩走出大明宮。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
“殿下,今日若不是您,臣恐怕已身陷囹圄。”蕭琰由衷地說道。
李頓笑著搖頭:“你本就清正廉潔,即便沒有我,陛下也終會查明真相。隻是柳家勢大,日後你在吏部行事,還需多加小心。”
“臣明白,”蕭琰點頭,目光堅定,“隻要能為朝廷選拔賢才,為百姓謀福祉,即便前路艱險,臣也絕不退縮。”
李頓看著他,眼中滿是讚許。他知道,蕭琰不僅是個有才華的書生,更是個有擔當的忠臣。日後朝堂之上,有這樣一位同僚,實乃朝廷之幸,百姓之幸。
兩人並肩走在朱雀大街上,細雨早已停了,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與花香。遠處的鐘樓傳來悠揚的鐘聲,回蕩在長安的上空,仿佛在訴說著這段忠臣遇良主、危難見真情的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