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內部通訊鍵:“馬克,‘山姆鑰匙’的任務全權交給你。保持低調,有發現立刻報告,但非緊急情況不要主動聯係我。”
接著,他接通了另一個頻道,那是負責輪班監視“林”外出行蹤的隊員:“‘暫停對目標‘林’的日常外圍監視,撤回安全點待命。重複,暫停監視,立即撤回。”
隊員有些詫異,但毫不猶豫地執行:“明白。撤回待命。”
掛斷通訊,辦公室裡隻剩下儀器低沉的嗡鳴。
安東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inksafe的景象,研發中心由一個舊工廠改造而來,園區內如今綠樹成蔭,井然有序。
這裡是他和隊員們來之不易的平靜港灣,是林恩先生給予他們的新生。
任何試圖破壞這份平靜的威脅,都必須被扼殺在萌芽狀態。
“公牛山姆”的鑰匙固然重要,但那是對過去的清算。而“林”的威脅,則直接關乎現在和未來的安全。
他轉身走向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衣帽櫃。
裡麵掛著的不是西裝,而是幾套截然不同的行頭:工人的粗布工裝、送貨員的製服、略顯陳舊的商務夾克...以及配套的假發、眼鏡、改變膚色的乳膠薄膜和特製鞋墊。
這是他的“百寶箱”,是“渡鴉”隊長從未生疏的技能。
他需要親自靠近“林”,用他的眼睛去觀察,用他的直覺去判斷。
隊員們的監視或許專業,但隻有他,擁有在黑岩大廈與那些日本精銳交手後留下的、對特定氣味的直接記憶。
他需要確認,“林”的身上,是否沾染了那種來自東方的、危險的氣息。
他選中了一套略顯皺巴巴的卡其色休閒褲和一件半舊的牛津紡襯衫,配上那件仿製的聯合國工作人員夾克。
他開始對著鏡子,細致地粘貼上極薄的乳膠片,輕微改變顴骨和下巴的輪廓,戴上無框平光眼鏡,眼神中的銳利被刻意收斂,換上一絲屬於奔波文員的疲憊和專注。
“韓國佬…”安東對著鏡中那個已然陌生的麵孔,用俄語低聲說,語氣帶著冰冷的嘲諷,“讓我看看,你小心翼翼守護的,到底是什麼秘密。”
幾分鐘後,一個看起來像是為某個國際援助項目奔波了一整天的調研員,悄然離開了inksafe園區,彙入了長島通往皇後區的車流。
...
石原浩司,坐在一間毫無特色的安全屋客廳裡,窗外是紐約永不熄滅的燈火,但他的內心卻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左手的槍傷早已愈合,隻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但黑岩大廈地下停車場那晚的慘敗,卻像一道永不結痂的傷口,日夜灼燒著他的靈魂。
他,就是那晚和安東小隊親自交手的‘真·隼鳥小隊’的隊長。
黑岩血夜的慘敗是他職業生涯的奇恥大辱。
部下近乎全滅,自己負傷遁逃,卻連對手的確切身份都沒搞清楚。
這種無力感和憤怒驅動著他,他沒有返回東京總部,而是主動請纓,留在美國暗中調查事情的真相。
他的小隊在日本訓練時被稱之為“影武者”。
“影武者”在日本戰國時代是主公的替身,寓意他們執行的是隱秘、重要且需要偽裝身份的任務,帶有強烈的日本文化色彩和隱秘、忠誠的意味,這個名字代表著頂級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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