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浩司經過化妝,來到皇後區法拉盛一個嘈雜的港式茶餐廳,這裡是紐約的唐人街,魚龍混雜,兩個亞裔麵孔在這裡就像大海裡混進了兩滴水珠,不會有任何人起疑。
而且背景音嘈雜,人員流動有規律,便於隱藏也便於觀察是否被跟蹤。
他化裝成一個普通的日本商務旅客,穿著低調的深色西裝,但細節略顯陳舊,戴著黑框眼鏡。
石原提前數小時抵達法拉盛,在不同位置觀察確認身後無人跟蹤後才確認了這家餐廳,坐在“龍門茶餐廳”一個靠窗但並非正對門口的位置。
這個角度既能觀察門口和大部分店堂,又不太引人注目。
他麵前是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港式奶茶,一份攤開的《南華早報》,但他銳利的眼神每隔十幾秒就會極其自然地掃視整個環境。卡,給‘林’傳達了碰頭地點在‘龍門茶餐廳’,並且要求‘林’在複雜的地鐵線路中換乘,確認無人跟蹤後,再前往最終地點。
“林”接受了反跟蹤訓練,采用地鐵換乘、突然折返、在商場或地鐵站停留觀察等方式。
但早就起了疑心的安東沒有直接尾隨。
他動用小隊資源,安排隊員利奧在“林”出發地的地鐵站附近進行定點觀察,用加密無線電報告“林”的初始方向和衣著。
安東自己則開著一輛極其普通的雪佛蘭caprice,停在預估的換乘點或目的地區域附近。
根據隊友提供的方向,他在幾個關鍵的地鐵站出口“守株待兔”。
在他們看來,這種盯梢時間充裕且風險可控。
利奧甚至在“林”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一次錯身時的巧妙剮蹭,在他背包底部粘上了一個極微型的無線電信標90年代初已有此類技術,克格勃精通此道)。
這樣一來,安東可以在一定距離內用接收器掌握“林”的大致方位和移動速度,無需緊貼,極大降低了暴露風險。
當“林”通過複雜換乘最終走向法拉盛時,安東已經提前抵達。
他憑借信標信號和對“林”行為模式的分析亞裔、目的地法拉盛、舉止謹慎),在熙攘的人群中鎖定了目標。
安東遠遠地用長焦鏡頭“確認”了“林”的影像,然後選擇一條平行街道快速移動,提前到達了預估的接頭區域——餐館林立的街道。
他打量了一下周邊環境。
唐人街,對方狡猾的選擇。
自己這副西方麵孔在這裡確實顯得有些突兀,但安東可不是一般人。
在他看來,最高明的偽裝不是徹底隱身,而是創造一個合情合理、甚至歡迎被注意到的身份。
他也迅速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法拉盛毗鄰聯合國總部,是許多國際職員居住生活的地方。
作為一個西方人,為某個社區援助項目前來考察,是非常理想的借口。
這個身份不僅能解釋他的出現,還能解釋他為何對亞裔社區感興趣,並且可以光明正大地拍照。
安東已經從頭到腳煥然一新:商務休閒裝,外搭一件風衣,胸前掛著不起眼的‘世界宣明會’證件卡,背著一個實用的帆布郵差包。
他的道具包括一張畫滿標記的法拉盛社區地圖、一個用於記錄“社區觀察”的筆記本,以及一台看似用於記錄風土人情的膠片單反相機,實則用於拍攝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