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笑著搖搖頭,目光落在眼前這匹高大駿馬溫順而聰慧的大眼睛上,帶著點自嘲說:“還是算了,我可沒準備這麼專業的行頭。而且,你的這位‘夥計’看起來太聰明了,我怕它不買我的賬。”
“當然聰明,”萊拉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輕盈而矯健,她把韁繩交給一直安靜跟在稍後位置的馬術教練,一邊解開頭盔的扣帶,一邊對林恩說,語氣帶著一絲驕傲。
“記得我跟你說過嗎?它們會說話,隻要你能聽得懂它們的心思。”
當她摘下頭盔,隨意地甩了甩那一頭如瀑的黑色長發時,那張在夕陽金色光芒映照下、酷似年輕時的娜塔莎·金斯基的容顏,簡直美得令人屏息。
林恩感覺連日來因紐約和洛杉磯局勢而積壓在心頭的陰霾與沉重,在這一瞬間都被眼前這驚人的美麗衝淡了許多。
兩人很自然地並肩,從一扇側門進入主宅。果然,萊拉那位麵容嚴肅、總是一絲不苟的總領事父親並不在,官邸內的氛圍肉眼可見地輕鬆了許多。
遇到的幾位傭人都麵帶親切的笑容,用帶著口音的英語熱情地向林恩打招呼。
他們沒有多做停留,徑直上了二樓,來到了萊拉那間充滿異域風情、布置得奢華又舒適的臥室套房。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仿佛將外麵世界的一切紛擾都隔絕開來。
乾柴遇上烈火,輕車熟路,故地重遊。
林恩的襯衫、牛仔褲和萊拉那身將功能性與優雅完美結合的騎手裝,很快便淩亂地散落在地毯上。
兩人倒在柔軟寬大的床上,林恩的手向下探索時,卻感覺那雙光滑緊裹的長筒馬靴有些礙事。他試圖幫萊拉脫下來,但摸索了半天,也沒在靴筒上找到任何拉鏈或者扣絆。
“見鬼,”林恩有些氣急敗壞,鼻尖滲出細汗,“這靴子……是長在你腿上的嗎?怎麼脫不下來?”
萊拉側身躺在床上,看著他有些笨拙又急切的樣子,忍不住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非但沒有配合,反而用那隻還穿著靴子的腳,調皮地蹭著他的小腿。
“哈哈,現在知道了吧?這就是保持優雅的代價……這種靴子的穿脫可是需要技巧的哦……看來我們的流行天王還得再學學。”
她笑著坐起身,終於自己動手,用熟練的技巧,有些費力但姿態依舊優美地將那雙超長的靴子脫了下來,隨意踢到床邊。
此刻,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阻礙。萊拉伸手拉下了床柱邊垂下的厚重絲綢帷幕,臥室內頓時春色盎然……
等到雲收雨歇,激情暫歇,林恩懶洋洋地躺在萊拉那張柔軟得如同雲朵般的大床上,聞著空氣中混合著她身上獨特香氛的特殊氣味,暫時不想動彈。
在這方屬於她的私密小天地裡,仿佛真的可以避開所有的煩惱和喧囂。
但萊拉卻不肯讓他繼續懶散下去,她催促著林恩起來:“快起來,我特地讓廚師準備了晚餐,你再不起來,味道就不對了。”
林恩把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地傳來:“不能讓他們送到臥室來吃嗎?我不想動……”
“當然不行!”萊拉已經起身,拿起一件絲質睡袍裹上,語氣堅決又帶著點嬌嗔,“我得讓你體驗最地道的阿拉伯ity待客之道)……在床上吃飯像什麼樣子。”
最終,林恩還是被萊拉拉了起來。萊拉換上了一身鮮豔的紅色長裙,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林恩也重新穿好衣服。
兩人沒有去正式的大餐廳,而是來到了二樓一間更為私密溫馨的小餐室。
“怎麼樣,我父親把這‘官邸’擺弄得還不錯吧?雖然他說這房子名義上是給我上學買的,但誰都知道,他那些沒完沒了的晚宴和會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比我家強...”林恩打量著牆上掛著裝飾畫點點頭。
很快,傭人安靜地送上豐盛的餐點。前菜是幾種不同風味的鷹嘴豆泥和穆塔巴醬,搭配著剛出爐、還帶著麥香和熱氣的皮塔餅。
味道確實出乎林恩意料的好,他又嘗了幾個小巧精致、炸得金黃酥脆的沙特式炸餃,算是開了胃。
用餐期間,萊拉顯然意猶未儘,在鋪著華麗桌布的長餐桌下,她脫了鞋,用光潔的腳背輕輕蹭著林恩的大腿內側,眼神嫵媚。
就在這時,兩位身著傳統服飾的服務人員端著巨大的主菜餐盤走了進來,萊拉這才稍稍收斂,微笑著向林恩介紹:“這是卡布薩,我們沙特的‘國菜’,你一定會喜歡。”
餐盤裡盛放著堆成小山狀的香噴噴的羊肉手抓飯,大塊的羊肉燉得極其軟爛,幾乎骨肉分離,金黃色的米飯被濃鬱的羊肉湯和各種香料徹底浸潤,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地道的大肉美食可太對林恩這個肉食動物的胃口了,他終於胃口大開,拿起餐具,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起來。
由於伊斯蘭教規,餐桌上自然沒有酒精飲料。萊拉小口啜飲著玻璃杯裡清涼甘甜的薄荷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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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恩的手邊,則放著一罐冰鎮的百事可樂——有趣的是,易拉罐上還印著他本人代言的頭像,畢竟他是百事最重要的代言人之一。
看著林恩風卷殘雲般吃得心滿意足,萊拉知道他對甜點興趣不大,便直接拉起他離開餐廳,來到旁邊一間更為舒適、擺放著柔軟沙發和靠墊的休息室。
“陪我看《沉默的羔羊》好不好?”萊拉拿起一盒錄像帶,臉上露出一點既害怕又想看的表情,“我早就買了,但一直不敢一個人看這部電影……”
林恩自然沒有異議,他摟著萊拉在沙發上坐下。
然而,電視剛一打開,還沒等萊拉放入錄像帶,屏幕上就直接跳到了本地新聞頻道,正在播放白天洛杉磯街頭的抗議畫麵。
畫麵裡人群擁擠,標語林立,記者在現場報道:“……許多抗議者表示,他們的憤怒源於感覺社區被外來者占據,他們認為這些外來者不講英語、不參與投票,卻帶著大量資金來這裡做生意,奪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機會……”
接著,鏡頭給到一位穿著西裝、看起來受過良好教育的黑人受訪者,他語氣激動但措辭清晰:“在過去五十年裡,我們的社區確確實實被亞裔商業占據了空間……我們強烈呼籲黑人同胞們聯合起來,抵製所有日裔擁有的商店……這是為了特洛伊!為了公正!”
畫麵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麵色凝重地總結道:“紐約黑人青年特洛伊被槍殺事件持續發酵,已在全美多地引發連鎖反應。曼哈頓地區檢察官辦公室將如何起訴日裔房主武田幸人,已成為全國關注的焦點。有法律專家對本台表示,考慮到武田合法持槍、無暴力犯罪記錄,且案發時處於極度緊張和受到威脅的環境下,此案定性極為複雜……”
林恩不由自主地被新聞內容吸引,身體微微前傾,想看得更仔細些。
但萊拉已經不由分說地拿起遙控器,切換了信號源,將《沉默的羔羊》的錄像帶推進了播放器。片頭陰森的音樂開始響起。
“彆擔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萊拉坐回沙發,像隻慵懶的貓咪般蜷縮進林恩的懷裡,拉起他的手臂環住自己,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撒嬌,“今晚,你可是屬於我一個人的。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就讓彆人去操心吧。”
電視屏幕上,朱迪·福斯特飾演的克拉麗斯·史達琳正走進陰森可怖的精神病院。而窗外,比佛利山莊的夜晚一片寧靜祥和,與新聞裡那個喧囂混亂的世界,仿佛完全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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