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一看，落下的並非雪花，而是飛升者純白色的骨灰。
煉丹工坊裡，更是傳來了咒罵與咆哮，仿佛可以聽到無數怨魂在哀嚎呐喊。
可惜，此地並不存在靈魂。
每一位飛升者都會被吃乾抹淨，榨乾一切價值。
從發絲與皮囊、再到血肉、腎臟與骨頭，乃至最後的靈魂，都會被投入爐中煉化。
飛升者的一切都不會浪費，能從煉丹工坊裡出來的，隻有骨灰。
李焱摸著下巴看著那飛升者的血肉工坊，他好奇的提了一嘴。
“吃乾抹淨，連靈魂都不放過。”
“這白玉京統治下的修仙界，是不可持續的竭澤而漁。”
若是這麼長久發展下去，整個修仙界的靈魂遲早耗儘，那還有什麼轉世投胎？
沒有了靈魂，也便不可能再有新生的凡人。
這養雞的都知道得給母雞留一個蛋，而白玉京的做法，幾乎是釜底抽薪，連飛升者的靈魂都不放過。
走在前麵的李長生愣了下，自言自語道：“不可持續的竭澤而漁？李仙家這句話，倒是形容的很貼切。”
跟在李焱身後的蝕月，補充道：“四神就沒打算持續性，它們隻想對修仙界吃乾抹淨。”
“這，也是為什麼月姬大人，想要除掉四神的原因。”
長生司命與蝕月司命兩人一唱一和，都在向李焱暗示著，外神月姬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聽著他們的說法，李焱卻覺得可笑與虛偽至極。
四神吃人，她月姬就不吃人了？
說的好像月姬是來造福修仙界的一樣。
等她把四神趕走之後，不就可以獨吞修仙界了麼？
相反，古神和外神狗咬狗，那才有好戲看。
若是非常天真信了他們的話，那他李焱早在穿越的第一天就死了！
李焱沒有回話，而是跟著他們進了長生殿。
可李長生不知道的是，他悄悄將影傀掌燈放了出去。
此時在大儺的司天殿、饕首的饕餮殿、痢宰的妙慈殿內，分彆出現了掌燈的影分身。
在不同大殿內靜修的三位司命，都看到了掌燈的分身。
“哦？掌燈，你怎麼來了？”
直到今日，三位司命還不知曉掌燈已經被李焱控製，對登門到訪的掌燈還無戒備。
掌燈的分身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提起手中的燈，將一道投影打在白玉牆上。
投影裡隻顯示一個人，那便是外神月姬。
月姬不知在與何人交談，說道。
“去替我弑神，除掉四神。”
此言一出，身處不同宮殿內的三位司命，臉上都浮現出了震驚和不解。
在司天殿內養傷的大儺，猛拍桌子：“放肆，外神月姬好大的口氣，居然想要弑神！”
“她想弑神，首當其衝必然會找司命開刀，我等應該聯係另外幾位司命。”
“快！速速召集長生、饕首、痢宰他們！”
“吾等一起聯手，除掉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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