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在那個時代是最廉價,也是最致命的東西。
大秦仙國能撐到最後,靠的就是絕對的冷酷和多疑。
李焱看著對方那一副如臨大敵,堅決不信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群古人的腦子,確實有點軸。
他剛想轉身離開,忽然心神一動。
體內的係統發出了一絲微弱的警示。
那是他對“副作用”法則的感應。
在這個世界的某處,有一股熟悉的能量正在爆發。
那是血胤的力量。
而且,不在這裡。
是在西南方向。
長垣的背後。
大秦仙國的腹地。
李焱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看來,複蘇的不僅僅是眼皮底下這幾十個炮灰。
就在秦川深處,某個陰暗的角落裡。
幾道身影正聚集在一口靈泉古井旁。
他們穿著大秦百姓的服飾,但眼神卻是一片渾濁的血色。
那是潛伏已久的血胤信徒。
他們趁著大軍集結在邊境,後方空虛之際,開始了行動。
一顆顆暗紅色的丹藥被投入靈泉古井中。
那是血毒。
入水即化。
靈液凝聚的井水瞬間變得渾濁,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不僅是這一處。
在秦川境內的好幾座城池,類似的場景正在上演。
投毒,散播瘟疫。
這是瓦解一個仙國最快,也最陰毒的方式。
李焱收回感應,看向城頭的秦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比起防備我,你最好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後院。”
秦將一愣。
“什麼意思。”
李焱指了指西南方向。
不再多言。
他揮了揮衣袖,帶著葉清寒等人轉身離去。
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城頭之上,秦將驚疑不定地看著李焱離去的方向。
家裡?
後方?
難道是想動搖軍心?
“將軍,這……”
身邊的副將有些遲疑。
“剛才那人實力深不可測,若真要攻城,何必編造這種謊言。”
秦將沉默了片刻,臉色陰晴不定。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是敵人的詭計,但心中那股不安卻在不斷放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立刻向陛下彙報。”
秦將咬牙道。
“就說中州李焱示警,稱國內有血胤奸細作亂。”
“是!”
消息通過傳訊法陣,瞬間跨越萬裡,傳到了大秦皇宮。
黑金大殿內。
龍尊看著手中的玉簡,眉頭緊鎖。
“奸細?”
“作亂?”
他冷笑一聲。
“朕的大秦鐵桶一片,子民皆忠心耿耿,何來奸細。”
“這分明是那李焱為了轉移朕的視線,所施的障眼法。”
下方的文武百官皆點頭稱是。
大秦治下,律法嚴苛,怎麼可能容得下奸細。
然而,還沒等龍尊把玉簡放下。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紅袍的傳令官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跪倒在地,聲音淒厲。
“報——”
“陛下!大事不好!”
“西南三郡突發惡疾!”
“數萬百姓突然發狂,見人就咬,狀如野獸!”
“城中守軍雖然鎮壓,但接觸者皆被感染,疫情正在向周邊蔓延!”
“經查驗……是血毒!”
轟。
龍尊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龍袍無風自動。
手中的玉簡再次化為齏粉。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血毒。
瘟疫。
竟然真的發生了。
而且是在大秦的腹地。
龍尊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想起了剛才邊境傳來的那個警告。
那個被他視為“障眼法”的警告。
“李焱……”
龍尊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心中的那個天平,開始劇烈搖擺。
那個男人,究竟是敵是友。
如果是敵人,他為何要出言提醒。
如果是朋友……
龍尊看著大殿外昏暗的天空,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看不透”的感覺。
“傳禦醫,調集丹師,全力救治!”
“封鎖疫區,隻許進不許出!”
“查!給朕徹查!”
一道道旨意接連發出。
整個大秦仙國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不得不調轉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內部。
而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也隨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裂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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