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尊猛地一揮衣袖,冷聲道。
“李焱,朕敬你有幾分本事,才親自登門。”
“你若不想救,直說便是,何必編造如此拙劣的謊言來亂朕軍心。”
“況且……”
龍尊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李肆和趙篙二人,乃朕的肱股之臣。”
“朕臨行前,特意賜予他們護身龍符。”
“那龍符蘊含大秦國運,萬邪不侵,任何血胤手段都無法近身。”
“他們若是被控製,龍符第一時間便會示警。”
“現在龍符安然無恙,你告訴朕,他們反了?”
龍尊死死盯著李焱,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李焱看著激動的龍尊,輕輕搖了搖頭。
“護身龍符?”
“那東西防得住一般的血修,防得住血仙屍。”
“但如果動手的人,是血胤帝君呢。”
這幾個字一出,龍尊的氣勢陡然一滯。
“你……你說什麼。”
“這次不是簡單的滲透。”
李焱站起身,走到龍尊麵前,直視著他的雙眼。
“你的那位對手,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他親自出手,撕裂空間。”
“在絕對的神力麵前,你那兩塊龍符,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至於為什麼沒有示警……”
李焱冷笑一聲。
“因為整個鹹陽的天機,都已經被人屏蔽了。”
“你若不信,大可現在感知一下你的國運。”
“看看那條黑龍,還是不是你熟悉的樣子。”
龍尊臉色驟變。
他看著李焱篤定的眼神,心中那股自信開始動搖。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
但直覺卻在瘋狂報警。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神識沉入識海,去溝通那冥冥之中的大秦龍脈。
那是他和這個國家之間的紐帶。
隻要大秦還在,這根紐帶就堅不可摧。
然而。
當他的神識觸碰到那根紐帶的瞬間。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他看到了。
原本盤踞在鹹陽上空,威嚴霸氣的黑色氣運金龍,此刻正發出淒厲的哀鳴。
無數暗紅色的絲線,如同寄生蟲一般,深深紮入金龍的體內。
金龍的鱗片正在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的不再是血肉,而是腐爛的膿瘡。
它的雙眼,已經變成了一片猩紅。
那不再是守護大秦的神獸。
而是一條即將魔化的孽龍。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在這條孽龍的頭頂,端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雖然模糊,但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糊亥。
他的兒子。
正帶著一臉猙獰狂亂的笑容,貪婪地吞噬著原本屬於他的國運。
噗。
現實中。
龍尊猛地睜開雙眼,一口逆血噴出。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
“陛下!”
身後的禁衛大驚失色,想要上前攙扶。
龍尊擺了擺手,推開了衛士。
他死死抓著胸口的龍袍,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是真的。
李焱說的都是真的。
鹹陽……沒了。
大秦……變天了。
他最信任的臣子,背叛了他。
他最看不上的兒子,給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而那個一直被他視為心腹大患的血胤帝君,就這樣在他眼皮子底下,奪走了他的一切。
這一刻。
龍尊仿佛蒼老了無數歲月。
曾經支撐著他的那股傲氣,在殘酷的現實麵前,瞬間崩塌。
他現在不僅是孤家寡人。
更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亡國之君。
若是沒有李焱,他現在回去,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會……這樣。”
龍尊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可怕。
李焱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有時候,沉默是最大的慈悲,也是最大的殘忍。
必須讓這位高傲的帝王徹底認清現實,才能進行接下來的對話。
良久。
龍尊緩緩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北方,那個曾經屬於他的方向。
然後,轉過身,麵向李焱。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冠,雙手抱拳,緩緩彎下了那從未向人彎過的腰。
動作沉重,卻又無比堅定。
“明焱道祖。”
龍尊的聲音裡沒有了帝王的威嚴,隻剩求助者的卑微。
“之前是我有眼無珠,狂妄自大。”
“如今大秦遭此劫難,生靈塗炭。”
“此時已無路可走,更無力回天。”
“懇請道友……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出手相助。”
說完,他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大殿內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一代仙帝,終究還是低下了頭顱。
李焱看著麵前躬身的龍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對抗血胤帝君,光靠中州這點人還不夠。
他需要一個聽話的打手。
還有比大秦龍尊更合適的人選嗎。
“起來吧。”
李焱淡淡說道。
“這忙,我幫了。”
“不過不是為了你的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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