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敖皎挺了挺胸膛。
“弟子的龍息可以腐蝕萬物,或許能幫師父剝離那些鱗片。”
李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龍族果然渾身是膽。”
“既然你有這份孝心,我這個做師父的,自然不能打擊你的積極性。”
說著,李焱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通往斷臂的通道。
他抬手撤去了那個方向的一層陣法禁製。
“去吧。”
“彆說剝離鱗片,你隻要能在那紅霧中堅持三息,就算你幫了大忙。”
敖皎眼中閃過一絲不服。
三息?
那紅霧雖然看著詭異,但她有轉正符文護體,又有真龍金身,怎麼可能連三息都堅持不住。
這分明是看不起她。
“弟子遵命。”
敖皎深吸一口氣,周身金光大作。
片片龍鱗在肌膚下浮現,構建出一層堅不可摧的防禦。
眉心處的灰色符文更是運轉到了極致。
她邁步向前,走入了那片濃稠的死胤紅霧之中。
一步。
剛一踏入,敖皎的臉色就變了。
那不是霧。
那是無數細小的、肉眼不可見的冤魂和詛咒。
它們在尖叫,在嘶吼,聲音直接穿透了她的龍鱗,鑽進了她的骨髓。
冷。
一種連靈魂都要凍結的冷。
兩步。
敖皎引以為傲的真龍金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手臂上的金色鱗片,竟然開始發黑、變軟。
轉正符文瘋狂閃爍,試圖轉化這些侵入體內的死氣。
但能量的層級相差太大了。
就像是用一個小水桶去接傾瀉而下的瀑布。
符文在瞬間過載,變得滾燙無比,灼燒著她的識海。
三步。
敖皎的視線變得模糊。
她看到了地獄。
不,那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萬倍。
她看到了一張巨大的、遮蔽了整個宇宙的臉孔。
那張臉上沒有五官,隻有無數張開的嘴。
每一張嘴都在咀嚼。
咀嚼著星辰,咀嚼著位麵,咀嚼著眾生。
那是血胤帝君的本源意誌。
在那股意誌麵前,她這條真龍,連一條泥鰍都算不上。
“啊——”
敖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的神智開始崩塌,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想要向那股意誌臣服,想要融化在那片血紅之中。
她感覺自己的血肉正在離她而去。
死亡。
真正的死亡正在擁抱她。
就在她即將化作一灘血水的瞬間。
一隻溫熱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回來。”
平淡的兩個字,卻如同一道驚雷,炸碎了眼前的幻象。
一股霸道絕倫的灰色力量,順著那隻手掌湧入她的體內。
那些正在瘋狂吞噬她的死胤之氣,在遇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如同老鼠見到了貓,瞬間退散。
唰。
敖皎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一股柔勁甩出了紅霧範圍。
她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本整潔華貴的金色宮裝,此刻已經變得破破爛爛,露出的肌膚上滿是黑色的斑痕。
那是死氣侵蝕留下的傷疤。
她渾身顫抖,汗水瞬間打濕了全身。
恐懼。
極致的恐懼讓她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李焱站在紅霧邊緣,收回了手。
他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敖皎,神色依舊平淡。
“感覺如何?”
敖皎抬起頭,看向李焱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傲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種看待怪物的驚悚。
“那……那是……”
她結結巴巴,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焱重新盤坐下來,任由那些恐怖的紅霧再次將他包裹。
“你掌握的轉正符文,隻是皮毛。”
“能對付那些真仙境的禁軍,是因為他們的力量是死水。”
“但這隻手臂,是源頭。”
“它的副作用,是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的,是活的。”
李焱伸出手,再次按在了那隻斷臂上。
滋滋聲響起。
敖皎看著李焱的手掌在黑煙中紋絲不動,看著他麵不改色地吞噬著那些差點要了她命的劇毒能量。
她終於明白。
自己和這位便宜師父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不是修為的差距。
那是生命層次的鴻溝。
“多謝……師父。”
敖皎爬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次,這聲師父,她喊得心服口服。
“去吧。”
李焱閉上眼,不再看她。
“下次想幫忙,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敖皎紅著臉,低著頭退了出去。
陣法核心,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有李焱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伴隨著鱗片摩擦的聲音,在這幽暗的地底回蕩。
煉化,還在繼續。
李焱知道,剛才那一幕隻是小插曲。
真正的大恐怖,還在後麵。
那四位古神,絕不會就這麼看著他把這件神器煉成。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壓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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