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白色的大樓就是省醫院了。”陳業峰指著那棟大樓說道。
要去醫院那邊,還得往前麵行駛一段距離。
前麵是一個十字路口,沒有裝紅綠燈,倒是有交警在那裡指揮交通。
路口車水車馬龍,看著比他們縣城都要繁華得多。
阿誌小心翼翼的駕駛著拖拉機過了十字路口,那棟白色大樓越來越近,樓頂上的紅十字標誌在綠樹掩映中格外醒目。
可沒等靠近,就被門口戴紅袖章的大爺攔住了,然後朝他們嚷嚷道:“你們的拖拉機不能停這兒!去後院停車場,那邊有專門的位置。”
阿誌頓時有點無語,朝一旁的陳業看了看。
陳業峰連忙跳下車笑著遞上煙:“大爺,我們帶老人來看病,腿腳不方便,就停五分鐘卸個行李行不?”
大爺瞅了瞅車鬥裡的老爺子,擺擺手:“快卸快裝,彆把道給擋住了。”
“好好,多謝了,我們儘快動作快些。”
得到準允後,陳業峰連忙道謝,然後喊他們開始行動。
幾人七手八腳把行李搬下來,陳業峰蹲下身背起老爺子,二伯拎著鼓鼓囊囊的布包袱,阿誌抱著裝著換洗衣物的木箱,一行人踩著醫院門前的水泥台階往裡走。
剛進門診大廳,消毒水的味道就撲麵而來,嗆得陳業峰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大廳裡人來人往,各式各樣的人都有,掛號窗口前排著長長的隊,每個人手裡都攥著皺巴巴的病曆本。
“我去排隊掛號,阿公就讓他在那邊長凳上坐著吧。對了,阿誌,你把東西放到一邊,先把拖拉機開到後院去,免得把彆人的道給擋了。”
說著地陳業峰把背上的阿公交給他爹跟二伯照顧,然後自己跑去排隊。
掛號的人真多,隊伍移動得特彆困難。
他注意到隊伍前方時不時因為證件不全或者其他原因而爭執,窗口裡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聲音更是透著不耐煩。
輪到他時候,窗口工作人員頭也不抬地問:“掛什麼科?有介紹信嗎?”
陳業峰一愣:“介紹信?我們是從安州地區過來,村裡給開了證明。”
“我阿公眼睛看不見了,腿也走了路……”陳業峰趕緊回答,遞上從村裡開的證明。
護士掃了眼證明,筆尖在紙上劃了劃:“眼科專家號今天滿了,普通號要等下午。老人情況急嗎?急的話掛急診。”
陳業峰趕緊說:“急呀…我們是從外地過來的,我阿公眼睛看不見,走路也走不了。”
“你們這個特麻煩的,先去看眼科,然後再去掛骨科。”
護士在病曆本上蓋了個紅章,“急診號,三塊五。”
聽到這裡,陳業峰連忙掏錢。
拿了號,陳業峰跟他爹帶著老爺子去急診室。
急診室是老式的紅磚樓,樓道裡彌漫著來蘇水和中藥混合的味道,牆麵上的白漆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麵的磚縫。
先找到眼科診室時,裡麵已經擠滿了人,醫生正埋頭寫病曆,頭也不抬地說:“先去做視力檢查,結果出來了再來排隊。”
陳業峰剛想問檢查室在哪,醫生已經叫了下一個病人的名字。
他隻好背著老爺子在樓道裡轉,問了好幾個護士才找到檢查室。
檢查室門口同樣排著隊,輪到老爺子時,醫生用小手電照了照他的眼睛,又讓他看視力表。
老爺子對著模糊的“e”字搖了搖頭,醫生歎了口氣:“白內障挺嚴重的,怎麼不早一點過來……”
然後,他們又去骨科,又是一番折騰,時間在漫長的等待中一點一滴流失。
等到所有結果出來,最後醫院建議他們住院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