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天幕沉沉壓落,冷白的月輝淌過青灰瓦簷,將一切都襯得寂靜無比。
沈硯辭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正抬步跨入院門時,身後忽有腳步聲響起。
他腳步一頓,停住,淡淡道:“你來乾什麼?”
身後腳步聲漸疾,最後在距他兩米處驟然收住。
秦東陽抱臂斜倚牆根,冷白的麵龐浸在月光裡,聲音懶怠,“我的地盤,自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沈硯辭緩緩轉身,麵容在夜色下模糊不清,“你不忙著接待賓客,找我什麼事?”
秦東陽微眯起眼,他向前走了幾步。
兩人身高相當,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視線交鋒時似有冷冽的風。
秦東陽目光下移,看到他脖頸上的咬痕,上麵清晰的印著牙印,微微滲血。
他眸光微動,嗤笑一聲,“沈硯辭,你這玩的哪一出?”
沈硯辭指尖倏然按上頸側咬痕,指腹碾過血珠。
秦東陽見他沒說話,道:“……你來真的?”
沈硯辭平淡道:“什麼真不真的?”
秦東陽倚在牆上,“彆裝傻,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沈硯辭放下手,道:“我不知道。”
他走進院子,抬手將門關上,秦東陽卻比他更還快一步,將手伸進門縫,卡住。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是想做什麼,”秦東陽道:“沈昭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現在聯邦一團亂,都沒空找你麻煩,要是讓他們知道是你殺了自己的父親,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還是……”
“話可不能亂說。”沈硯辭轉過頭,“我父親死於聯邦軍的叛亂,如今屍身還停在軍部冷藏室,驗傷報告寫得明明白白,與我無關。”
“無關?”秦東陽盯著他的眼睛,“沈昭一來你的島上就死了,你這話也就騙騙那些聯邦那些蠢貨。”
沈硯辭看著他,微微一笑,“你是怕我牽連到你?”
“我怕那群臭蟲?”秦東陽嗤笑出聲,冷漠道:“你那遠在療養院的母親應該還不知道你乾的好事吧?”
沈硯辭眸光微動,冷冷地看著他。
秦東陽聳聳肩,“我也就給你個忠告,畢竟你還有親人,不像我了無牽掛,到時候引火燒身,自身難保就不好了。”
聯邦如果真要對付沈硯辭,輸了不要緊,若是贏了,下一個輪到的就是他。
秦東陽還不希望自己的‘老朋友’死這麼早的。
秦東陽:“幾條龍女而已,再特殊也不過是流通的貨,能買賣的都算不得稀罕,真為這些玩意栽進去才好笑。”
沈硯辭輕笑一聲,道:“玩玩而已,人生本就無趣得很,不找些樂子消遣,難道熬著等死?”
夜色融融,他臉上笑容溫和,眼底卻一片平靜冷漠。
秦東陽瞥著他這副表裡不一的模樣,“但願你彆折騰到栽溝裡,爬不起來。”
沈硯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