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稟性惡劣,又有一半的龍族血統,涼薄早刻進骨血。
這世間事於他不過是解悶的戲碼,若連這點趣味都沒了,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兩樣?
*
芸司遙回了自己院子,意外的看到了一個人。
是林曳。
他不知在這裡等了多久,身上都帶著夜露的寒氣。
芸司遙:“你怎麼在這?”
林曳動了動僵硬的身體,露出笑容,“這裡畢竟不在沈先生的勢力範圍,我守著,免得你遇到什麼危險。”
芸司遙看了看他,沒有拒絕。
林曳出現在這裡,不論是真心護她,還是受沈硯辭命令來監視她,於她而言倒未必是壞事。
多個人在身邊,好歹能多層防備。
林曳道:“你受傷了嗎?”
說話時,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芸司遙唇上——不知是夜色襯得,還是方才沾染了什麼,那唇瓣紅得格外惹眼,像血一樣。
芸司遙:“受傷?”
她順著林曳的目光抬手撫上唇,指尖蹭到些淡淡的紅,收回手看了眼,輕描淡寫,“哦,這不是我的血。”
林曳一愣。
不是她的……彆人的血怎麼會沾到唇上?
芸司遙明顯不想和他過多解釋,她抬眼掃過院外沉沉夜色,“你留下來也行,不過這裡可沒你住的空房間。”
林曳回過神,立刻應聲,“沒關係,我守在門口就行。”
芸司遙轉身往屋內走,“隨便你吧。”
林曳望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唇。
芸司遙回了房間,拿出帕子把嘴擦乾淨,臉上的神情已經恢複了冷漠。
這種程度還不夠,她得儘快攻略沈硯辭,爭取從這裡出去。
芸司遙在這間房裡待了五六天,每日三餐按時送到,杯盤精致,營養豐富,就是接連幾天都沒看到沈硯辭的身影。
她也不著急,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等到了第六天,芸司遙洗完澡躺下,還沒睡多久,忽然睜開了眼。
——她床邊坐著一個人。
屋內隻點了盞豆大的夜燈,昏黃光暈裹著陰影。
那人微垂著頭,額發遮了眉眼,看不清神情,不知道盯著她看了多久。
“醒了啊。”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