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河間府有個魏家莊,村子不大,三百多戶,在這兒祖祖輩輩生活的都是姓魏的族人。
在村子的西頭,有個東西狹長的池塘。夏秋季節,池塘裡注滿了水,遠遠望去,就像一隻展翅飛翔的鳳凰,因此人們給它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稱它為鳳凰池。
某年某月,一個懂風水的南方人從這兒經過,認為這兒地勢奇特,日後必將有一位影響曆史進程的大人物在這兒出世。
但許多年過去了,這兒並沒有大人物出現,甚至連一個舉人也未出過。
正德年間,一個農戶從村子中央,遷到了池塘的東岸,在那兒蓋了幾間茅草屋,成為了最靠近池塘的住戶。
幾十年後的某一天深夜,在這間茅草房裡,隨著一個嬰兒的幾聲啼哭,一個新生兒來到了這個世界。
這個嬰兒便是後來對大明朝的興亡衰敗產生過深遠影響的一代奸臣魏忠賢。
魏忠賢的幼年時家境很不好,他家沒有自己田地,靠父親給人做工養活一家人。
由於家境貧困,魏忠賢連讀私塾的機會也沒有,相比於同齡人,他的童年是不幸的。
童年苦難的經曆,對他的影響很大,“我被貧窮嚇怕了,”這是他得勢後,瘋狂斂財時,經常說的一句話。以童年的不幸,作為貪財的借口,實在可笑。
和他一塊在困苦中長大的,還有比他足足小了十歲的弟弟魏忠義。
魏忠賢的出生,給家人帶來的是希望。而他弟弟的出生,不但未能給這個家庭帶來任何的喜悅,反而因為多了一張嘴,使這個家的生活更加困難。
不甘向命運低頭的魏忠賢,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十幾歲便從家出走,之後便一直音訊全無,就連雙親過世,也未回來奔喪。
因此人們都相信他己不在人世了,直到多年後他在外發達了,人們才知道他在外活的很好,並且己成為人上人了。
和哥哥的精明能乾相比,魏忠義落後太多了。他沉默寡言,老實本分。父母不在後,又一個人生活了多年。在三十歲時,終於有了媳婦,是一個老佃農的女兒,腿有殘疾。在彆人眼裡可能是累贅,但忠義知道自己的家庭確實不好,女人能跟自己就很不錯了,因此對這樁婚姻依然很滿意,對女人十分地疼愛。
哥哥不在,生死未卜,延續香火的重任便落在了他身上。這是責任,也是義務。
一年後,忠義有了一個女兒,取名英姑。
幾年之後,他們的兒子又出生了。
抱著剛剛墜地的男孩,魏忠義喜極而泣。儘管生活一如既往地貧困,但至少,他有了傳承人,因此更加倍努力地掙錢。雖然很累,但一看到兩個在苦日子裡依然健康成長的孩子,愁苦就沒有了。
有孩子,就有希望。
他便給兒子取了個乳名,叫留住,大名單一個良字,這便是後來在魏忠賢陵墓中起關鍵作用的魏良。
然而即便他一家追求的是能簡簡單單的吃飽飯,維持最低層次的生活,老天也不想惠顧,解決溫飽始終都是個問題。
吃飯問題沒解決,某一天,厄運又降臨到了這個農家小院。
那是一個雨後的上午,忠義從地裡回來,發現家隻有兒子一個人玩,女兒英姑不見了。
雖然有點詫異,但也沒有往細裡想,以為女兒己長大,有自己的玩伴了,因此丟下滿臉鼻涕們弟弟,自己玩去了。這也正常,就照樣忙自己的。
吃上午飯時,仍沒見女兒回來,感覺有點不對勁,忙出去找。
這時他仍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女兒隻是貪玩,忘記了吃飯的時間。
雖然這樣的事以前沒發生過,但隨著女兒的長大,她越來越追求自己獨立的生活,這樣的事會越來越多。
找了一趟,幾個和女兒同齡的家裡,都找了,人家的孩子都在,說並沒見到英姑。
忠義這才有點慌,逐把尋找孩子的範圍擴大到村外。
其實他不相信孩子會一個人跑這麼遠,英姑從小在他說教下,十分乖巧。她的主要玩伴,就是弟弟,從沒一個人單獨到莊外去過。
找了一圈,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