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離開了一個月,積攢的事太多了,張信不得不開足馬力,每天忙到深夜。最後用了兩天時間,由繁到簡,終於盤活了積結多日的疙瘩,把事情捋順,把事務引導到正常的軌道上來了。
那一刻,他如釋重負,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了。
“張大河到哪去了,這兩天怎麼沒見到他?”他問姚彬。
張大河是他們這兒的專家,善於模仿人的筆跡,己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還是個繪圖方麵的專家,曾參予了北京周邊許多地方地圖的繪製。
“前些天去保定了,估計最近一兩天也要回來了。你問他有事嗎”
“隨便問問,”張信說道。
但熟悉他的姚彬,從他的眼神看出,他找張大河絕不是隨便問問,而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東廠紀律,同事之間,不得相互打聽和自己無關的一些東西,除非他想向你吐露,否則,彆人不想說的東西就不要打聽。
姚彬滿心狐疑地退下。
這天,張信正在院子裡抱著阿貴玩耍,忽然一個手下匆匆走來,說兵鄰李侍郎不請自到,口口聲聲要見提督大人,不知所來何事,現正在門口等候。
張信一聽,心頭一沉,說“壞了,這是債主來討賬來了。”
手下一聽,十分不解,問“討什麼債?”
“咱們借了人家的東西,至今未還,人家來追討了。”
手下更不明白,“我們與兵部分屬兩個係統,互不隸屬,我們還用得住借他們的東西嗎?”
“確實借了,是我借的。”
“兵部除了兵器之外,好像並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啊。”
“有,是一幅地圖。我這次出發前,為了趕路程,需要一幅地圖,而這恰恰是我們缺少的。而兵部,由於行軍布陣的需要,地圖是他們不可缺少的東西,所以才想到兵部去借。李侍郎是我的明友,馬上滿足了我的要求。當時說好用過馬上送還,這幾天一忙,把這事耽擱了。”
“原來如此。這李侍郎也太小氣了,不就一幅破地圖嗎,多大點事,還值得來討?”
“李侍郎沒錯,做人不能沒有誠信。我借東西時,說好了用不了幾天,用後馬上返還。時間早己超時,人回來後又沒及時去還,人家知道後,以為我言而無信,有懶賬的嫌疑,才過來討的。錯在我方,我馬上去接李侍郎,並就此事做個解釋,以消除對方誤會。”
寬衣正帽,端正了儀表,去大門口接侍郎去了。
看到李侍郎,立馬笑容滿麵,大步迎上去,說“李兄,讓你久等了。”
之後牽住客人的手,說笑著,來到了書房。
“我來三天了,沒有及時把地圖返還給你,並非是我忘了,或者有彆的想法,而是我還想暫用幾天。”
“哦,難道您還要再度出官差,去另一個神秘的地方?”
“不是,這幅地圖太珍貴了,對陝晉長城一線,描述的特彆清晰,因此我想臨摹一幅。”
“你們又不野外行軍宿營啥的,這地圖怕用不到吧?”
“咋會用不到?這一片環京區域,也是我們經常出擊的地方。沒地圖,確實很不方便。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我想請李兄再寬限幾天,我們的專家來了,我立刻安排他臨摹。完事後,馬上送還。”
“這個,”李侍郎似有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