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次皇宮之行,除了知道這幅畫的作者是一個叫吳君彥的人,和他暴死之外,並沒有帶給人們多少有實質性的東西。
崇禎寄予厚望的藏寶圖,像他預料的那樣,遇到了破解難題。
而據最新情報,在前線作戰的官兵,已經因為軍餉拖延時間過長,出現了很多怨言。這些官兵,是大明能否阻止匪患向外漫延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他們因軍餉問題鬨情緒,不戰自亂,後果不堪設想。
祟禎看起來麵色憔悴,眼圈發黑,這是他這些天思慮過多,沒睡好覺造成的。壓力山大,連笑都帶有苦澀的味道。
當這個皇帝也太不容易了,連張信看了都覺得心痛。
臨彆,崇禎又特彆問了徐方的情況,看來,他己把目光盯在了魏忠賢陵墓中的財寶身上。
當聽說仍沒消息時,崇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從皇宮出來,張信的心情變得格外沉重。
回到東廠後,他立即去了馬棚。直接來到那匹身上帶有斑點的紅馬身邊。這匹馬是英姑從三河寨騎來的,腳力很好,羅英也熟悉它性情,是送給她的最好禮物。
當她把馬匹送到寺院時,羅英已經把應帶的東西準備完畢,正在寺門口焦急地等著他。
此刻的她,一身短衣裙。腰上掛著一把劍,英姿勃發,就像一個俠女。身上斜掛一個包袱,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他從張信手裡接過馬,一刻也沒有停留,向二人說了聲保重,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直到看不到她的影子,張信才收回了目光。
“慧淨法師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她問英姑。
“比起前幾天,不但沒有好,看上去反而更嚴重了。”
張信提議到房內看看,得到同意。
東廂房共有三個房間,外則以前是空置的,現在是羅英和英姑的住房。
中間房間是慧淨住的,這兒是他幾十年生活起居的地方。本來她很受乾淨,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窗台上還養有花,一進屋便有濃濃的花香味,特彆地溫馨。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除了雜亂不堪,空氣中還彌漫著草藥難聞的味道。
一張木質的大床上,一個乾瘦的老人,正在昏睡。
雖然是白天,老人床頭前仍點著一根蠟燭。
蠟燭已燃燒過半。
燭光下的老人,臉色慘白的可怕,如果他不是嘴還在微微張動,看上去就像一個死人。
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老人的生命己進入了倒計時,能堅持到蠟燭燃完就是一件幸事了。
氣氛使人極度地不適。
張信輕輕地呼喚了幾聲大師,沒有回音,便從屋裡走了出來。
外麵的空氣好多了,使人心頭一爽。
“她時間不多了,”張信說,“按理說,我應該守這兒,送老人最後一程。可是我又太忙,這樣吧,我回去後,馬上安排兩個人來,幫助你來操持老人的後事。”
英姑表示感謝,把他送到大門外,目送他遠去,才又回到了房間。
到了晚上,情況發生了變化。
已經昏迷了幾天的慧淨,醒了過來。和往常不同,她的頭腦變得特彆地清醒,和發病前一樣。
說自己餓了,想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