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天夜裡,慧淨向身邊的人講述完了自己的神奇經曆後,長籲了一口氣。
或許這事在她心裡憋了很久,現在終於講了出來,心裡舒坦了許多。
她很感謝英姑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刻,對她不離不棄,使她老來不感到孤單。並且,也很欣慰,那個石室裡的財寶,終於有繼承人了。
當然,這個人隻能是英姑。
據據慧淨的說法,她在地下室裡的財寶共有四大木箱,都比較貴重,既有首飾,也有金銀器。
雖然她沒有從裡麵拿過東西,但是那箱子很沉,足見東西很多,多到她一個人根本就整不動。
現在它們在大雄寶殿的地下,已沉睡多年,是該讓它們重見天日了。
讓它們出土,不是用來做安葬她的費用,而是要換一個主人,換一個地方。
大雄寶殿成危房了,說不定那天就會垮塌。現在不把東西取出來,以後房塌了,會增加提取的難度。
至於慧淨的安葬費用,根本不用取那筆錢。現在她積攢下的錢,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這些錢都來自慧淨在這兒出家後,萬曆來這兒對她的饋贈。
由於沒能給她一個名份,萬曆一直為此深惑內疚,在彆的辦法行不通的情況下,他隻能用物資來補償了。
補償的金額越大,心理所承受的壓力就越小。
以致慧淨幾十年什麼都不做,錢不但沒花完,還結餘了那麼多。
當然,這還不包括地下室的那部分。
在彌留之際,慧淨交代,他的葬禮按民俗舉辦。
因為她根本上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出家人,既沒念過佛卷,也沒參加過任何佛事活動。說白了,就是一個俗家人,見這兒有幾幢房屋,保存的很好,便住了過來。
後來就變成為了這兒的主人,為了心安理得,不被人垢病,便根據房屋的使用屬性,改了自己的身份職業,成了一個佛教信徒,有很大的投機性。
自然了,這裡麵主要是萬曆的功勞。
萬曆不想讓這個女人走遠,於是利用手中權力,趕走了原居民,讓她住了進來。
慧淨對於自己以後的葬身之地,有多種考慮。
民間傳統,女人去世後,都要歸葬夫家。
可是慧淨身份特殊,她一生隻依從過一個男人,便是萬曆。
但並沒有得到身份認可,活著時都沒入宮的資恪,死後葬入皇陵那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好在她為自己留下了後路,有了這方麵的準備,那便是在西山腳下買了塊小墓地。
她的女兒已經葬在那兒。
並且她也經常去那兒懷念女兒,感覺那兒不錯。能葬到那兒,是她最大的希望。
這樣,母女倆都不孤單了。
在臨終前,慧淨問英姑,她的這些要求能做到嗎?
英姑淚流滿麵地點點頭,表示一定辦到。
得到了滿意的答複後,慧淨慢慢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