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天將近黎明,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時刻。
英姑膽子很大,她一個人,沒有一點的恐懼感覺。
他給慧淨洗了麵,換上了新衣服,便靜等天亮,看怎麼安排她的後事。
天剛亮,便來了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英姑一看,愣住了,不認識啊,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乾什麼的。
當兩個男人說明了來意之後,英姑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兩個男人是東廠的外事聯絡員,受張信指派,專門來幫助英姑辦理慧淨後事的。
前天,張信已明顯感覺到,慧淨的生命己到了最後關頭。所以一回到東廠,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清雲寺照顧病人。
並且下了死命令,天亮時必須趕到。因為老人生命終結的跡象,十分明顯。今夜能否挺過去,都是一個未知數。
兩個人的到來,使英姑深深鬆了一口氣。接著,她便和兩個人商議起慧淨葬禮的事項。
英姑認為,辦俗家葬禮,在寺廟裡怕不合適。
正好兩個人來時接受了安排,說在於家巷有一個大院,原來是一個官員的,後來那家官員因犯了重罪,男人被殺頭,家屬被充軍邊防,家產沒收,房屋充公。
現在房屋一直空著,不妨用做慧淨臨時的喪房。
於是一個公差便找了幾個人,把慧淨移靈到了於家巷。
當地的街坊鄰居,聽說這是個十分不幸的女人,便都伸出了援助之手,前來幫忙。
一過間,於家巷人滿為患,人們都來爭相幫忙,使這場葬禮辦的比有兒有女的人還隆重。
這邊忙著辦喪事,那邊,張信己接到英姑送來的信,說慧淨已經病故,現正在做喪葬事宜。如果有時間的話,希望他去於家巷一趟,她有重要的事告知。
一直以來,張信一直覺得慧淨這個女人不簡單,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可惜他沒理由打聽彆人的隱私。
他就自己的觀點和英姑談過,英姑也持相同觀點,並表示有朝一日,一定問問。有結果了,一定告訴張信。
現在老人已作古,估計她不會把秘密帶走。英姑己知道了他想要的東西,並且一定很炸裂,所以在葬禮舉行期間,還邀請他前往。
他忙和姚彬一塊趕往現場。
見於家巷裡人來人往,喪葬儀式已經展開。
二人在一家商鋪,買了紙和供品,到靈棚裡吊了個孝,然後來到靈堂,見慧淨躺在靈床上,神態安祥。靈床一側,跪著英姑。
英姑是靈堂內唯一的守靈人,是以義女的身份參加的。如果她不守靈,靈堂內將空無一人,倍感寒酸。
見張信進來,便向他述說了慧淨病故的情況,以及她對自己身世的敘述。
張信聽後大吃一驚,心想,他猜的果然不錯,這個女人很不平常。但令他想不到的是,這個女人身份這麼高貴,竟然和萬曆扯到了一起。
雖然如此,但身份得不到皇家認可,仍是一大遺憾。
這時,人們從壽材行抬來了一副上等的柏木棺材,準備下午裝驗。
第三天,於家巷舉行了葬禮,靈前擺滿了鮮花,嗦呐班吹打著哀樂。中午,人們把他她到了墓地,安葬在小月月墓不遠。從此,母女相守,再也不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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