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完了張信的一些根本信息後,牛武決定立馬下手,把表哥從煩惱中解脫出來。
他一連幾天,在東廠外邊的廣場觀察,徘徊。根據他在衙門多年的經驗,很快摸清了張信的一些活動規律。
並根據實際情況,製訂了一個大膽的計劃,要在小樹林裡打埋伏,收拾張信。
當方傑聽說了他這個計劃後,很是擔憂。
怕牛武不是對手,不但計劃落空,反而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牛武告訴他不要擔心,說他不是要和張信直接對麵硬扛,而是用暗器。
他的暗器相當厲害,江湖人稱飛蝴蝶,幾乎百發百中。
在他的一再堅持下,方傑終於心動,同意他一試。
臨行,叮囑他,此事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大意,因為那張信可非一般對手。
現在,牛武失手回來,他一點也不意外。張信如果那麼好對付,他早就下手了,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他現在心裡有一個疑問,就是不知道張信被襲擊後,下一步要做什麼。是否要在城裡大搜捕?給人的感覺是,他不會白白受這口冤氣,一定會想法報複。
最後,方傑告訴表弟,這幾天你那兒也不要去了,就在府裡安心待著。
“那多難受,”牛武說道,“我是個一會都閒不住的人。把我天天關在院裡,這不得把我悶死?再說,我還要去殺張信,去救侄女呢。”
“不行,你對他下手失敗後,肯定引起了他警覺,他一定有了新的防護手段。這幾天,還是什麼都不要做,以免暴露了你,也影響到我。”
“哥哥怕了?”
“不是怕,兄弟,你是不理解哥哥。我一輩子謹慎小心,才做到了今天這個位置,當然不希望彆的事影響前程。現在我和張信勢同水火,乾掉他是我最大的心願。但也不能蠻乾,要講究策略。乾掉對手的同時,又保護了自己不受傷害,才是上上策。”
牛武點點頭,“我懂,大哥。可是侄女又是你的生命,一天找不回來,你的心就一天不能安寧。”
“對。所以我要在這兩點之中找到平衡,既殺了張信,又不暴露自己,又找回了你侄女,我們才是最大贏家。”
“有道理,大哥,我聽你的。”
“你要聽大哥的,就在家好好待著,委屈幾天,我探聽好了風聲,再做下一步打算。”
自此,牛武便在方府住了下來,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喝酒,便是練劍,日子倒也過得快活。
每天散朝回來之後,方傑都要到牛武房間裡坐坐,有時還要陪表弟一塊吃飯。
他打聽來的信息不容樂觀,好像張信主持下的東廠,並沒因那次襲擊受影響。他們還是那樣,按部就班地把主要精力放在對官員廉潔的審查上。
至於張信,好像他被襲擊後,選擇了忍耐,什麼也沒做。
如果這種情形能繼續穩定下來,方傑準備馬上解放對牛武的管製,重新給他機會,讓他繼續想法乾掉張信。
女兒至今不回,他還能承受。但夫人堅持不住了,病倒了。
躺在床上,整天哭泣,給他要女兒,再這樣下去,非出事不可。
妻子的病,使他對張信的仇恨,己到了不可忍受的地步。
他發誓,一定要把女兒從張信手裡奪回來,自己從小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決不能便宜了這個不男不女的鬮人。
如果張信成功,那不但是女兒的不幸,簡直就是他方傑的奇恥大辱。
他秘密派了幾個聰明伶俐的家人,蹲守在張信家門口,沒發現女兒的蹤跡。
沒發現並不代表張信什麼也沒做。
弘信是乾什麼的,他當然心知肚明。這個家夥,不知在外麵有多少秘密藏身點,誰又知道他把女兒藏哪兒了呢?
牛武說的對,隻有殺死了張信,使女兒徹底對這個人絕望,不再抱任何幻想了,她才會重新回歸家庭。
為了女兒,方傑現在什麼都顧不得了,豁出去了。
這天,方傑下朝回來,照例來到牛武住的小院,來陪表弟喝茶。
牛武剛練完武,赤著上身,身上滿是汗水。
他先到水盆前擦了擦,然後便陪表哥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