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張龍,張信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既高興,又擔憂。
努力了幾十年,馬上要拿出去溜溜了,誰知啥結果?就像考試,不到出成績那天,總是叫人焦慮無比。
沒辦法,隻能等待消息。
儀式舉行完後,所有人都回住處去了。
張信卻不想走開,有一件事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現在還沒有對策,他決定在廣場上轉轉,散散步,輕鬆一下,以便靜下心來,思考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正在這時,聽到後邊有人走來,回頭一看,是蘇瑞。
“張總管,一個人在這兒乾啥呢?”
蘇瑞笑著問他。
今天的授劍儀式,蘇瑞也參加了。並不像彆人那樣,歡呼雀躍。他表現的很冷靜,看不出他對派人下山持什麼態度。
“隨便走走,”張信答道。
蘇瑞一直對張信很禮貌,主要他是自己的恩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身首兩處了。
因此拋開其它,他對張信的好是實實在在的。
近些年在某些事情上,二人時有摩擦,也是出於護犢子的心理。
蘇君義是他兒子,公主是他兒媳,珍珠是他孫女,這些都處於造反金字塔頂尖的人物,一旦被抓,肯定是十惡不赦之罪。落入敵手,便會萬劫不複。
因此在一些大事的決策上,他比彆人更謹慎。
主要是從家人的安全角度考慮。
有時雖二人發生爭論,但他也頂多是發一通牢騷,最後還是屈服於張信。
但這一次,他認為這件事張信走的太超前了,超乎他的想象。
原本他認為,至少在一兩年內,張信不會有大的行動。
在這山上都三十年了,時光都是這樣慢悠悠地度過的,啥時候這麼心急過?
這一次,看這陣勢,是要來真的了。
“沒啥事,就在這兒走走。”
“看你好像心裡有事?”
“是的,”張信點點頭,他性格是外向型的,有時來了情緒,就掛在臉上,改不了。
“能說一下嗎?”
“你知道,從現在起,我們要進入戰時狀態了,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我們享受安逸慣了,現在突然麵對這樣的情境,我心裡沒數。”
“你的擔心點在哪兒?”
“我們參加兵變的人數不少,但是有一個缺陷,找不到替代。”
“人多就夠了。打仗無非依靠兩樣,人和物質。東西我們不缺,廣元寺帶回來的財物,都藏著呢,現在是該讓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難道你的煩惱,是因為參加兵變的人數,形不成規模?”
“也不是,人數沒有問題。山下幾十個分舵,幾萬人還是有的,而且還會有一些部隊參加。”
“那你還有什麼擔心的呢?”
“我擔心,我們缺少一個統籌大局,懂軍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