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信的態度,蘇瑞做出了這樣一個判斷中原起兵,已經不可阻擋,且在短時間內打響是大概率事件。
說真的,憑他的人生閱曆,他很不看好這場戰爭。
主要是他對張信所倚重的那些分舵,持懷疑態度。
那些分舵的手下,都是農民,小手藝工業者,根本就沒有經曆過實戰,也沒有過這方麵的訓練。全憑信仰和熱情聚在一起,便想創業,做一番事業,想改天換地,想法容易,但做起來太難了。
一個連殺雞都不敢的農夫,你把他弄到戰場上,有什麼用?
打仗是用來消滅敵人的,人多是用來戰鬥的,而不是充人數的。
沒有戰鬥力,一盤散沙,一觸即潰,再多的人也沒有用,隻能是給人白白送人頭。
總之,他對張信所說的隊伍,人數上存疑,戰鬥力更是持否認態度。
他現在為難的是,自己既沒能力,又沒有理由讓張信收回成命。
現在,張信正朝著自己的目標,昂首闊步,大踏步前進。決定這樣乾了之後,陣勢已經擺開,誰阻止,可能會付出代價。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兒子,怕一家人卷入其中。
他可就這一個兒子啊。
而且他認為,即使這次僥幸成功,也沒他家的份。
三公主名氣大,受人尊重,那是應該的。因為人家就是原皇室成員,老朱家的孩子,是公主。
人們尊重的是公主,和他老蘇家一點關係也沒有。倒是把他父子倆變成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被清洗的對象,有極大可能。
如果兵變失敗,他們一家的下場肯定最慘,會被四海通緝,直至捉拿歸案。
想來想去,這兩頭都不得一頭好。
出逃,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和兒子商量一下。
蘇君義正在看書。
這是個勤奮的人,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讀書上。對於寨上的事,他從不去管。他認為寨上在張信的經管下,做的很好。
如果多人參與管理,隻會分散張信的權力,使寨上加劇內鬥。
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彆看他不言不語,在寨上的存在感很低,許多人甚至不認識這個跟在公主身邊,與公主同行的人是誰。
許多人還誤以為他是公主的保鏢。
其實蘇君義才是一個擁有大智慧的人,他為人處事的態度,多是讀書得出來的經驗。
見父親進來,他合上了書本。
“父親請用茶,”他把剛泡好的茶水遞過去。
蘇瑞擺擺手,然後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歎了一口氣。
歎氣中透露出許多的憂傷和無奈。
他的這一舉又引起了蘇君義的注意,“父親,你為什麼長歎短籲呢?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可以告訴孩兒嗎?”
“當然可以,我這就是來向你說一件事的。今天寨上發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嗎?”
蘇君義想了一下,“父親所說的大事,莫非是指張龍下山了,對嗎?這次寨上一反往常,派人下山,不是釆用隱蔽的方式,而是大張旗鼓地出行。您對此不可理解,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