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方夢有多愉悅,席琅就有多煩躁。
他忍著渾身的不適感,強迫自己忽視那股惡心的視線,和女友進入了餐廳。
直到進入包廂坐好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早已渾身緊繃,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肉,每一片肌膚都因為那黏稠的視線而高度緊張著。
“阿琅?”
方霽月疑惑地看著他。
“沒事,隻是看到那個曾經追求過你的人,我有些吃醋。”
席琅開口解釋,沒有說出真實原因。
不過他也沒說謊,看到那個打扮得人模狗樣,曾經試圖撬他牆角的男人,他厭惡至極。
比方夢那家夥討厭多了,比一百個方夢還要讓人討厭,席琅腦海中不由得升起這個念頭。
這可能也是進步吧,雖然席琅還是討厭方夢,可方夢在他心中至少成為了一個計量單位。
“我隻喜歡你啦,對他完全沒有搭理過的。”方霽月好笑道。
“我知道,隻是看到那家夥和我們一起吃飯,就覺得膈應。”
“沒辦法,大家都是一個班級的同學,不過畢業以後交集就少了。”方霽月安慰著他。
席琅點了點頭,沒有給太多注意給那個男的,心中一直在想著,那變態剛剛在哪裡偷窺他。
在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思考下,班長說了幾句話之後,氣氛就熱鬨了起來。
方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一邊臉頰靠在上麵,聽著裡麵的聲音。
其實耳機裡麵很吵,基本聽不到席琅的聲音,不過她並不覺得煩躁,反而靜靜聽著,如果偶然聽到了席琅的聲音,她便會覺得開心。
他們氣氛很熱鬨,又是喝酒,又是玩遊戲,又是說起以前的趣事,直到————
有個人喝大了,說了句席琅的壞話,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偏偏那人也不覺得尷尬,在酒精上頭的作用下,他甚至直接開言挑釁:
“席琅,你哪裡配得上霽月?”
“霽月處處優秀,獎學金、學術研究、人品性格、家世都是完美的,你除了投了個好胎之外,你配得上霽月?”
“不就是占了以前就認識的便宜,才追到霽月的?”
這下,包廂徹底陷入了死寂。
很快有人開始打圓場,紛紛說席琅和方霽月的好話,說他們如何如何般配。
席琅臉色不太好看,他沒有將對方說的話放在心上,隻是這種挑釁的方式讓他很不爽。
他自認為沒有多優秀,但也不差,他從不會妄自菲薄,而且女友對他的喜歡他比誰都清楚,所以他更不會被輕易挑撥。
周圍人的勸解,女友的安慰,加上是畢業飯局,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讓女友難堪,所以他忍了下來,哪怕他很想直接揍人。
席琅是忍了下來,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方夢的臉卻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