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想到,那個變態現在可能正在林子深處望著這邊,甚至可能帶了噴霧,作案工具,他渾身就起了雞皮疙瘩。
【嚇到了?我說過,不會傷害你的,包括你在意喜歡的人。】
【你討厭過方夢,我為你稍微懲罰她一下可以吧?】
懲罰你媽!!!席琅呼吸急促,眼神發紅地看著手機屏幕。
儘管憤怒至極,但看到第一句話的時候,他竟然詭異地安心了一下。
因為他實在是害怕那個變態傷害他在意的人,比如阿月、父母和哥哥、還有他的朋友。
哪怕他比誰都明白,變態的話並不可信。
可是,對方要傷害方夢。
席琅有些無力地垂下手,手機跟著鬆開的手指滑落。
正常人怎麼可能不害怕變態呢,哪怕他家有權有勢。
他不可能和一個變態耗一輩子,不可能到哪裡都帶著保鏢,甚至上廁所也要人看著。
可是,萬一那個變態打算和他耗一輩子呢?
就好比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不害怕失去任何東西,但當一個人擁有很多東西的時候,他就會開始在乎、擔憂、害怕。
......
“在和誰發消息呀?笑的那麼開心。”
向子晴一轉頭就看到了滿臉笑容的方夢,不禁好奇地問著。
“一個很可愛的人,第一眼看到以為是耀眼而又不可一世的白天鵝,實際上是一隻溫柔又善良的小兔子。”
“哈哈,好有趣的形容,是好朋友嗎?”
一般用白天鵝比喻人自然而然會想到女生,所以向子晴也下意識以為方夢說的人是女生。
“暫時還不是。”
小兔子被她的熱情嚇到了,隱隱有些害怕了呢。
“這樣啊,沒關係,時間一久自然而然就能成好朋友了。”
“嗯呐,我也是這麼想的。”
而且是要超過在好朋友之上的,絕對的“唯一”。
夜半。
席琅躺在帳篷內,毫無睡意,女友均勻的呼吸還有親昵的睡姿並不能讓他感到安心。
外麵並不是一片漆黑,皎潔的月光讓他隱隱能透過帳篷看到模糊的一點點光亮,伴隨著時不時的蟲鳴,似乎一切萬物都歸於寂靜。
可他心中惴惴不安,讓他隱隱快要喘不過氣。
那個變態呢?會不會望著這邊?會不會想對方夢做些什麼?畢竟方夢是女孩子。
在席琅的視角,那變態就是一個男人,儘管從受害者那裡說過是一個女人迷暈的他,但有可能那隻是變態花錢找的人。
畢竟一直跟蹤他需要大量的體力,對方那麼了解他,絕對是跟了很久,那麼體力估計很好,還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隱蔽能力、家境大概也很好。
甚至,席琅有了個很可怕的猜測,如果那個變態是他認識的人......
他在腦海中篩查著所有認識的人,包括薛挽秋都懷疑過,但他就是沒懷疑方夢。
站在席琅的視角,方夢身體不好,首先就可以排除。
加上在認識方夢之前,那股陰濕黏膩的視線就跟著他有段時間了,而且上次變態給他發消息的時候,方夢就在身邊,有不在場證明。
席琅知道手機可以設置定時發消息,可方夢完全沒可能是變態,薛挽秋是變態的可能性都比她高。
在席琅看來,方夢純粹就是被他拖累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