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話不重,如同一顆石子輕輕地落入湖麵,卻足以讓少女心神震蕩。
她那雙靈動的杏眼瞬間凝固,睫毛如震顫的蝶翼,微微發顫。
她感覺自己仿佛忘記呼吸了一般,腦海裡也陡然間變得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卻隻能化作胸腔裡震顫的轟鳴。
隨後。
她磕磕巴巴又極力保持平靜地說道:“你...在胡說什麼啊...”
薑淤泥自顧自地把電吹風的插頭插上插座:“我沒有胡說啊,我就是這麼想的。”
當時也許還不是...但現在是...
唐穎梨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快要跳出來了,薑淤泥這句話的威力還是太大了,她有點招架不住。
這個笨蛋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他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且一臉平靜地說出這麼煽情的話語的...
她連忙岔開話題:“快吹頭發吧,吹完回去睡覺了。”
“哦。”
薑淤泥來到唐穎梨身後看著她一頭烏黑的長發,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吹起。
他平時吹頭發都是一頓亂吹的,手法相對簡單,通常是用吹風機對著頭發快速移動。
從前往後吹或者從後往前吹,將頭發吹乾即可,完全不注重細致的手法和造型。
而唐穎梨是女生,頭發長度就和他不一樣,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吹。
但是唐穎梨仍然在胡思亂想,並沒有注意到身後之人的茫然。
薑淤泥也沒有詢問,因為他感覺女生和男生應該也大差不差,無非是頭發長一點,同樣是吹乾即可。
於是。
他便打開電吹風,讓電吹風和頭發保持一定距離上下移動,適中的暖風在唐穎梨如瀑的發絲間遊走。
吹風機的熱風裹挾著她的長發翻湧成浪。
柑橘果香率先突圍,帶著清晨露水般的清冽,清新的酸澀裡泛著微微甜意。
甜潤與清冽交織成細密的霧氣,隨著氣流飄散,尾調還藏著若有似無的白麝香,像被陽光曬暖的羊絨圍巾輕輕擦過鼻尖,很香,連空氣都染上了幾分繾綣的溫柔。
片刻。
唐穎梨終於回過神來發現了異常。
這個笨蛋,讓他吹頭發還真的隻是吹頭發...
“薑老師,你吹錯了,女孩子的頭發不是這樣吹的。”
聞言。
薑淤泥連忙關掉手中的電吹風,好奇地問道:“那應該怎樣吹。”
“你要從發根開始吹,因為發根是頭發最貼近頭皮的部分,也是最不容易乾的地方。
如果先從發梢開始吹,可能會導致發根長時間處於潮濕狀態,容易引起頭皮不適,甚至滋生細菌。
從發根開始吹,可以利用吹風機的熱風將發根處的水分快速蒸發,使頭發更快地乾燥,同時還能讓增加頭發的蓬鬆度,避免頭發緊貼頭皮顯得沒精神。
在吹完發根後,再順著頭發的方向吹發梢就好了。”
“哦哦,吹發根...是用手撥開吹嗎?”
“那不然呢,笨。”
“哦。”
“好好吹,不許嫌煩。”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