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以來她隻見過一次薑淤泥變回這副麵孔,但依然讓她感到無比熟悉。
那一次就是在除夕夜裡,薑淤泥因遭受姬無心的折磨而變回原本的麵容。
而那次之後,薑淤泥依然是以“彌宇”的樣貌示人,包括他們獨處的時候。
因為他們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不小心暴露了薑淤泥的身份。
而她隻要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薑淤泥便可。
所以,現在薑淤泥突然變回這副模樣,還是讓她略微有些恍惚。
隻見薑淤泥用乾淨明亮的眸子看著她,神情很是認真。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唐老師,學生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不辭而彆了,也不會離開了。”
語氣很是真摯...
少年的話像突然漫過心堤的春潮,她睫毛劇烈顫動,指尖無意識攥緊裙擺。
不知為何,連她的眼眶略微有些發燙。
這個家夥...
總是突然間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煽情的話來...
唐穎梨輕輕地吐出一個字:“笨,哪有人這麼哄人的。”
薑淤泥有些無措的摸了摸腦袋。
不是這麼哄麼...
在他的理解中,或者說是字典的解釋中,“哄人”就是通過言語、行為等方式使他人心情愉悅、平息怒氣或減輕負麵情緒。
比如,當一個人難過、生氣或心情不好時,另一個人會說些貼心的話、做些暖心的事來安慰她,讓她感覺好一些。
而正當他糾結到底該怎麼哄人時,便聽見唐穎梨輕聲嘀咕道:“算了,勉強算你過關吧。”
薑淤泥茫然道:“唐老師原諒我了?”
“我本來也沒怪薑老師你呀。”
“那...”
“那什麼?”
“那唐老師不生氣了?”
“我不怪你,又怎麼會生氣呢?”
“那剛剛...”
“逗你的,笨!”
接著,唐穎梨又向薑淤泥俏皮地眨了眨單眼:“關心則亂哦,薑老師。”
聞言。
薑淤泥這才恍然,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而唐穎梨也收斂起眼中的笑意,溫柔道:“放心吧,吳叔叔和琴姨不會生你氣的。”
“真的嗎?”
“真的,他們都很理解你,覺得你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薑淤泥沉默。
吳建國和蘇妙琴一直都待他很好,他是知道的。
他也是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他之前從未感受過的感情。
一種來源於長輩的關心和關愛。
他不知道這與書本上的父愛母愛相比如何。
但他感覺很溫暖...
“所以你想回去見見他們嗎?”唐穎梨輕聲道。
“想。”薑淤泥點了點腦袋。
緊接著,他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道:“這算是見家長嗎唐老師?”
聞言。
唐穎梨頓時瞪大美眸,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薑淤泥。
這家夥...
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