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隻見中年男人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夜空,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那片死寂的、仿佛被時間遺忘的廢墟,在月光下默默訴說著方才那場不為人知的慘烈與抉擇。
月光依舊清冷,廢墟依舊死寂。
但整個廢墟與方才已經截然不同。
仿佛今天晚上——
唐穎梨並沒有使用自身精神念力殺死林銳。
薑淤泥也從未展現過他那驚世駭俗的獸變。
那頭鹿型生物,也並非令人絕望的半步討伐者,隻是一個巔峰級、盤踞在此的拘魂者頭目。
而林銳和那頭“強大”的拘魂者,最終的結局,都隻是不幸地死於這場劇烈且規模較大的地下研究所坍塌之中。
所有不容於世的秘密,所有可能為薑淤泥引來麻煩的線索,都在那中年男人彈指一揮間,被巧妙地掩蓋。
……
與此同時,薑淤泥已然背著唐穎梨,快速遠離了度假村。
但他們並沒有直接前往停放車輛的隱蔽地點,而是朝著他們最初的任務目標之一——那個位於東側的廢棄車庫而去。
“唐老師,還記得那個銀色金屬箱嗎?我們先去拿那個東西。”薑淤泥低聲說道,步伐依舊穩健。
“嗯。”唐穎梨伏在他背上,輕輕應了一聲。
她知道薑淤泥指的是什麼——那個被牛頭人拘魂者護送出來的白發研究員手中緊緊抱著的銀色金屬箱。
當時情況緊急,他們瞬間擊殺了對方,並沒有去處理箱子,箱子應該還遺落在車庫附近的草叢裡。
果然,在車庫旁那片及腰的雜草叢中,他們很快找到了那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箱子。
它材質特殊,入手沉重,上麵有著複雜的卡扣和簡易的密碼鎖,
“我猜,這裡麵裝的,很可能就是關於那頭鹿型生物的研究資料。”
薑淤泥將箱子拿起,掂量了一下,沉聲說道。
取得銀色金屬箱後,兩人才真正向著停車的方向行進。
回到那輛隱藏在密林邊緣的越野車旁,薑淤泥小心翼翼地將唐穎梨放在副駕駛座位上。
車內,兩人並沒有立即查看銀色金屬箱裡的東西,也沒有立刻發動汽車離開這是非之地。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勢,雖不致命,但也是傷。
“唐老師,你的精神念力消耗過多,腦袋應該有些疼吧...”薑淤泥低聲道。
說著,他便打開一瓶舒緩精神疲勞的噴霧,示意唐穎梨微微仰頭,輕柔地在她太陽穴和額間噴灑。
清涼的霧氣帶著淡淡的草藥香,讓唐穎梨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
唐穎梨笑道:“這藥效好神奇,一下子就好很多了,至少腦袋不脹了。”
這噴霧自然是為唐穎梨特意準備的。
而自他們兌換以來,還是第一次使用,因為平常的任務根本不可能將唐穎梨逼到精神枯竭。
薑淤泥笑道:“有效果就好,我再給唐老師處理一下外傷吧。”
接著,他又取出超級金創藥,散在唐穎梨傷口處。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唐穎梨安靜地坐著,感受著藥物微涼的觸感、傷口處傳來的癢意,以及薑淤泥不可避免的肢體觸碰。
她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薑淤泥那同樣布滿傷痕、卻依舊認真專注的側臉上。
因為有薑淤泥的保護,所有她並沒有受到太多肉體上的傷害,更多是受到精神上的傷害。
因此,薑淤泥很快便給唐穎梨抹完藥了,至少他能抹的、需要抹的地方,都一絲不落地抹完了。
而輪到薑淤泥自己時,他的處理就粗暴簡單了許多。
但其實與鹿型生物戰鬥時並沒有留下太多的傷勢,更多的傷勢反而是大地坍塌時造成的。
有些傷痕在背部,他抹不到,從痛感上判斷應該隻是一些小傷痕,正當他想擺爛不抹時——
“笨,不會喊我幫忙嘛!”唐穎梨看不下去了,柔聲道。
說著,她便伸手一把搶過薑淤泥手中的超級金創藥。
薑淤泥咕噥道:“反正也不是很疼,所以也沒差...”
唐穎梨卻不容他狡辯,聲音不重卻不容拒絕:“你還說,快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