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薑老師寫幾個字,你感受一下,大概就明白了。”唐穎梨的聲音很近,如同耳語。
“起筆要藏鋒,就像這樣,輕輕一頓...然後行筆要穩,氣息要平緩...看,到這裡再緩緩收筆。”
薑淤泥聽著唐穎梨的話語,卻在分神,這種分心的情況發生在他身上其實是十分罕見的。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在唐穎梨手把手教導他寫毛筆字的過程中,他有部分注意力停留在手上的觸感...
寫字時,唐穎梨的指尖會微微發力,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輕輕蹭過,那觸感軟得發癢,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貼合度。
既不會讓他覺得鬆散,也絕不會有半分壓迫感。
偶爾筆鋒轉彎,唐穎梨的拇指會不經意間蹭過他手背的靜脈。
那一下軟滑的觸碰像羽毛輕掃,連帶著掌心的暖意一起鑽進他的心裡,也許這也是讓他分神的原因。
要知道,他從前不會這樣的...
而在唐穎梨的帶動下,一個結構勻稱、筆力含蓄的“福”字躍然紙上。
與旁邊薑淤泥寫的那個張牙舞爪的“福”字形成了鮮明對比。
“哇...”薑淤泥低低地驚歎一聲,微微偏頭看向身旁之人,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
“唐老師,你寫得真好啊...”
“這是琴姨教的,她平日除了在家經營網店以外,還喜歡看書、練習書法。”
唐穎梨鬆開握住薑淤泥的手,眉眼彎彎。
“琴姨真厲害啊。”薑淤泥由衷讚歎道,他並沒有注意到唐穎梨那微微泛紅的耳根。
唐穎梨輕歎道:“是啊,她常說,‘字如其人’,寫字能靜心,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性,來,你自己再試試,記住剛才的感覺。”
這一次,薑淤泥沒有再急於下筆。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回味剛才那細膩的觸感和力道流轉的軌跡。
他強大的學習能力和對身體肌肉的極致掌控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已變得沉靜而專注。
他提起筆,深吸一口氣,然後落筆。
手腕靈活運轉,筆鋒或藏或露,行筆流暢了許多,一個像模像樣的“福”字已然成型,結構平穩,再無墨團。
他看著自己筆下這個進步顯著的“福”字,偏頭看向身旁的唐穎梨。
他期待地問道:“唐老師,你看!這個寫得怎麼樣?”
“寫得不錯嘛!”唐穎梨淺笑道,“薑老師,學得真快啊。”
掌握了基本要領後,薑淤泥的進步堪稱神速。
但唐穎梨並沒有感到十分驚訝,因為薑淤泥很聰明,她是知道的。
其次,薑淤泥是完美級引神者,對身體肌肉有著超凡的掌控力,讓他能夠精準地複製並優化每一個運筆細節。
隻要告訴其毛筆書法的要領,薑淤泥想要輕而易舉地學會,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很快。
隨著練習,薑淤泥寫出的字不僅工整,甚至開始帶上一絲屬於他自己的內斂風格。
內斂中又藏著大氣磅礴,十分矛盾,卻並不違和。
“那我們分工合作吧?”唐穎梨提議,鋪開寫春聯的長條紅紙,“我寫一句上聯,你寫一句下聯,橫批我們一起想?”
“好啊。”薑淤泥點頭,眸子滿是饒有興趣之色。
兩人並排站在餐桌前,唐穎梨先是俯身書寫。
陽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交織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