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師,你怎麼說得好像我要上刑場一樣,表情這麼嚴肅。”
薑淤泥看著她笑靨如花的臉,目光坦誠,直言不諱。
“因為擔心唐老師呀。”
沒有任何修飾,直白得讓人心動。
聞言,唐穎梨也緩緩收起了笑意。
她迎上他專注的目光,輕聲說道:“放心吧薑老師,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完好無損地回來的。”
她的語氣同樣鄭重。
薑淤泥看著她眼中堅定的光芒,終於也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帶著信任的笑容:“去吧,我相信你。”
唐穎梨朝他擺了擺手,笑容重新回到臉上:“那...等我回來,薑老師。”
薑淤泥重重地點了點腦袋,低聲道:“嗯,等你回來。”
於是,唐穎梨轉過身,拉上隨身的小行李箱,邁步走向了安檢入口的隊伍。
薑淤泥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跟隨著她那道嬌小卻挺直的背影。
看著她排隊、看著她通過安檢門、看著她再次回頭朝他揮了揮手...
然後單薄的身影逐漸被人群和拐角吞沒,最終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薑淤泥忽然感覺心中好似空了一塊,一絲難以言喻的惆悵彌漫開來。
說非常擔心嗎?理智告訴他,她很強,有護身符,大概率不會有事。
但說不擔心嗎?那是不可能的。
隻要一想到唐穎梨獨自身處異國他鄉,麵對那被標注為“紅色”的未知危險。
他的心就無法完全落地。
他在原地又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回去的路,他感覺比來時要漫長和空曠許多。
臨近中午十二點,薑淤泥才回到出租屋。
推開門的瞬間,一種闊彆已久的寂靜撲麵而來。
房間裡還殘留著唐穎梨身上淡淡的馨香,她常用的水杯還放在茶幾上。
沙發上她常抱的那個抱枕還維持著原來的形狀...
一切都仿佛和昨晚一樣,卻又截然不同。
少了一個人的氣息,整個空間都顯得格外空洞和冷清。
薑淤泥有些茫然地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冰箱前,打開了門。
冰箱裡塞滿了他們昨天一起采購的食材,各種肉類和青菜都還很新鮮。
他看著這些本打算和唐穎梨一起享用的食物,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身為引神者,他對食物的需求並不像普通人那樣迫切,他們依靠體內神力維持,甚至可以一頭半個月不進食。
更何況,現在唐穎梨不在,他自己一個人煮飯吃,似乎也變得毫無意義,甚至連食欲都減退了不少。
他沉默地站了半晌,最終還是取出了一些肉和一把青菜。
他喃喃自語道:“買都買了,不吃也會變得不新鮮...隨便對付兩口好了。”
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填補某種因為孤獨而產生的空洞。
接下來的兩天,沒有任務安排的薑淤泥,生活仿佛一下子被按下了慢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