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淤泥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自己發出的、石沉大海般的消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
最終。
他輕歎一聲,那歎息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雖然胸腔裡那顆心因為擔憂而微微發緊,但他理智的弦依然緊繃著——
他清楚,正在執行保密任務的唐穎梨,是絕不可能,也不被允許回複他任何消息的。
任何不必要的通訊都可能暴露她的位置,危及任務甚至她的生命。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翻騰的情緒暫時壓下,開始運用邏輯進行分析。
唐穎梨的這個任務,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持續了整整22個小時且毫無音訊,這本身就透露出不尋常的信息。
他推測,這或許並非是一次單純的狙殺或者定點圍剿類的戰鬥任務。
因為這類任務通常依賴於國刃情報部提供的、儘可能精確的目標信息和行動時機,講究的是雷霆一擊,速戰速決。
整個行動過程往往控製在幾個小時之內,拖延意味著變數和風險。
“那麼...”薑淤泥低聲自語,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結合這個任務隻派遣給唐穎梨一人...不,可能會有彆的出勤者參加...”
“反正沒有讓他一同去執行任務,並且要求最高級彆的保密...這更像是一次情報偵查類任務。”
他想到了唐穎梨那出眾的精神念力。
她的能力在滲透、感知、信息收集和隱蔽自身方麵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確實是執行潛入偵查任務的最佳人選。
而情報偵查,尤其是深入敵後、需要耐心潛伏和細致摸排的任務,耗時漫長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幾天,甚至一兩周,都有可能。
想到這裡,薑淤泥心中那塊巨石似乎稍微鬆動了一些。
理性分析得出的結論,暫時壓製住了本能的擔憂。
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然而,這一等,便是漫長的十天。
時間在等待中被拉扯得異常緩慢而粘稠。
每一天清晨醒來,薑淤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機,期盼著那個熟悉的頭像上會出現紅色的未讀消息提示。
每一次百靈通有任何細微的動靜,哪怕隻是係統更新提示,都會讓他心跳漏掉一拍。
每天晚上臨睡前,他都會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仿佛下一秒,那道明豔動人的身影就會拖著行李箱,帶著些許疲憊卻明亮的笑容推門而入。
自從在青山市六中認識唐穎梨以來,除了高考後那次迫於姬無心的威脅而不得不不告而彆之外。
他從未和唐穎梨分開過如此長的時間。
但那次是不同的,他知道離開是為了保護她。
那時的暗夜遠遠沒有現在猖獗,而暑假期間也沒有特彆的節日,暗夜很小概率會行動。
也知道唐穎梨就在吳建國夫婦家裡很安全,所以他並沒有感到擔憂。
當然,這與當時的他...對於自身情感還並不敏感。
就像世人驚訝於暗夜的出現,恐懼暗夜中的異類。
而從小在暗夜中長大的他,對於暗夜卻是習以為常,甚至暗夜不出現,他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