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叔一拳砸在控製台上,堅硬的合金麵板竟然微微凹陷下去。
淩疏影扶著控製台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感到一陣眩暈。
六十天已經是在挑戰極限,四十五天……
這根本不是時間,這是死刑的立即執行通知。
“為什麼……為什麼會加速?”
海鷂的聲音顫抖著,打破了死寂。
“能量源輸出不穩定,或者……有什麼東西在給它加速……”
墨磐撿起數據板,聲音低沉得可怕,“我們的模型,是基於之前的能量釋放曲線,現在……基礎條件變了。”
絕望,如同實質的潮水,這一次真正淹沒了每一個人。
四十五天,連完成“流浪計劃”的爆破和推進器安裝都勉強,更彆提啟動和加速了。
“方舟計劃”那需要時間生長的生物網絡,更是鏡花水月。
完了。
這個詞像瘟疫一樣在無聲中蔓延。
連最堅韌的岩叔,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潰的神色。
老周頹然坐倒在地,雙手捂住了臉。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寂即將吞噬一切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也許……我們可以去拖延它。”
所有人都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是弦歌。
她站在角落,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她迎著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重複了一遍:“既然它來得太快,那我們能不能……想辦法,讓它慢下來?”
“拖延浪潮?!”
海鷂失聲叫道,“弦歌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玩意兒是海牆!是能量集合體!怎麼拖?拿什麼拖?!”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
弦歌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她走到全息海圖前,指向那個不斷釋放著毀滅信號的東南海溝源頭,“但是,它不是自然現象。”
“它有源頭,有能量核心。墨磐也說了,可能是有什麼東西在給它加速。”
“那麼,反過來,是不是也可能有什麼辦法,能乾擾它,甚至……暫時阻斷它?”
她看向淩疏影:“影姐,你的‘方舟計劃’不也是基於能量引導和轉化的思路嗎?”
“如果我們組織一支小隊,攜帶高能量源或者……某種特定的生物信號發生器,潛入到浪潮的源頭附近,進行定向乾擾呢?”
“哪怕隻能拖延幾天,甚至幾十個小時,對我們來說,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彆!”
這個提議比“方舟”和“流浪”更加異想天開,更加不計後果。
潛入萬米海溝,靠近那個釋放出毀滅性能量的未知核心?
這無異於自殺。
墨磐立刻反對:“不可能!先不說如何抵達萬米海溝,靠近那種能量級彆的源頭,任何設備都會瞬間失效,人員會立刻被撕碎或蒸發!這比原地等死更絕望!”
“我們有回聲。”
弦歌堅持道,她撫摸著自己手腕上那個看不見的“標記”,“它能抵抗微光研究所的能量乾擾,它能和那些被驅趕的海獸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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