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的泡沫,在冰冷的現實麵前,驟然破裂。
大多數人低下了頭,默默地重新拿起工具,走向自己的崗位。少數幾個原本有些動搖的人,也麵色慘白地跟了上去。
破壞,被強行壓製下去。
但裂痕已經產生。
信任不再是堅不可摧的磐石,而是出現了細微的縫隙。
高壓下的澄光島,人心如同繃緊的弦,不知何時會再次斷裂。
淩疏影看著重新投入工作的人群,眼中沒有絲毫輕鬆。內部的隱患,有時比外部的威脅更加致命。
她看了一眼被押走的王礫,又望向東南方那片孕育著終極審判的黑暗。
時間,隻剩下二十四天。
而前方的路,似乎比想象中更加艱難。
四天後。
澄光島南部工地,“流浪計劃”的推進已進入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日夜不息的焊接火花如同瀕死星辰最後的閃爍,重型機械的咆哮聲中夾雜著人力竭儘的嘶吼。
島嶼邊緣,數個巨大的推進器基座已初具雛形,猙獰的金屬骨架裸露在外,等待著核心部件的安裝。
環島加固的合金框架像一道醜陋的傷疤,緊緊纏繞著島嶼的軀體。
然而,與這機械般的瘋狂勞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彌漫在空氣中、日益濃重的絕望與分化。
王礫等人的破壞行為雖然被壓製,但那顆懷疑的種子已然生根,在高壓和疲憊的澆灌下,生長出了更加危險的變種——投降派。
起初隻是零星的竊竊私語。
“也許……城邦的條件沒那麼糟?至少能活命……”
“聽說收容區雖然不自由,但每天有定額的食物……”
“總比在這裡累死,或者被淹死強……”
這些聲音起初微弱,但在確認浪潮能量讀數再次無情攀升後,迅速彙聚成了一股不容忽視的暗流。
第一個公開行動發生在黎明時分。
十幾戶人家,約三十餘人,大多是後來收容的、與澄光島核心層紐帶較弱的漂流者,他們默默地收拾了僅有的家當,走向碼頭,登上了幾艘勉強能漂浮的小艇和漁船。
沒有告彆,沒有解釋,他們調轉船頭,向著遠方那三艘始終如同禿鷲般盤旋的城邦軍艦駛去。
了望塔的哨兵發現後立刻示警。
岩叔氣得暴跳如雷,就要帶人駕船去追。
“讓他們去。”
淩疏影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冰冷而疲憊,“心已經不在這裡的人,強留下來,隻會是隱患,記錄下他們的身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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