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搜查的隊伍迅速集結,撞開宿舍的木門,在眾人驚詫眼光中翻起了抽屜和衣櫃。
弟子們已經習慣這種突擊檢查,配合著另一波人靠牆站立,方便之後搜身工作的進行。
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一陣風一樣刮走了,隻留下敞開的大門和扔了一地的衣物紙筆。
靠著雷霆速度,一通突擊下來確實抓獲大批人馬。
符悟真深感宗門之混亂,在審訊之時親自探視指點。
坐在整個房間裡唯一的凳子上,他目光灼灼,一一掃視站成一排的人群。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點出來好幾個。
“你為什麼不同我對視,還專門移開視線?一定是心裡有鬼!”
那人被嚇到了,結巴道:“我,我不善交際,平日裡也這樣……”
“耳朵都紅透了,扯謊水平未免太低!”
“還有你,看過去那麼一小會兒,就眨了好幾下眼睛,想來是一定是心虛。”
那弟子用力閉著眼,“稟掌門,我是有根睫毛進眼睛了。”
“少狡辯了,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情?”
“邊上那個,彆以為扭頭我就看不見你,小動作特彆多,一定是坐立不安!”
“稟掌門,我實在是想去茅房……”
符悟真的威嚴不容置疑,“死到臨頭還敢狡辯,那就將你們通通打入大牢!”
邊上的執事見人斷案跟兒戲一般,暗道不好,密語傳音道:“掌門,三思啊!”
“牢房已經爆滿了,一張床十個人,晚上就是疊羅漢都睡不下!”
“算起來,我們監牢關押的人數已經比弟子數還要多了,實在是擠得無處容身哪!”
再這樣下去還算什麼宗門?改名叫靈符大獄得了!
符悟真意猶未儘地停了話語,執事趁熱打鐵道:“其實我有一權宜之計,可解燃眉之急。”
“隻要暫且將空置的宿舍征用為監牢,既解決了閒置問題,也方便囚犯管理,您看如何?”
符悟真拉下臉來,“回去住六人間,坐北朝南寬敞明亮,這算哪門子監禁?”
才大費周章地把可疑人物抓進來,什麼都不做又放回去了,他的臉往哪兒擱啊?
符悟真很快做出取舍:“實在關不下,乾脆就地處決吧。”
反正他要的是全身心的忠誠。
早早殺了搖擺不定的牆頭草,還能將尚未萌芽的背叛扼殺於搖籃之中。
就算是誤殺了一心一意的追隨者,相信他們也會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用身軀為靈符門的未來鋪路造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若是還存有怨言,說明是不夠忠誠,做不到將生死置之度外。
宗門動蕩不安,唇亡齒寒的道理應當明白。這種分不清輕重緩急、拎不清主次尊卑的貨色,死不足惜。
靈符門內風雨飄搖,人心惶惶。川滿城裡愁雲慘淡,毫無頭緒。
俞青青和陳盛戈在附近走訪,收獲不大。夜半三更,儘管有居民聽見了響聲,也隻會默默地檢查門窗,並沒有目擊者。
那幾位弟子隻是想溜出去吃個夜宵,平日裡老實本分,壓根也沒有仇敵。整件案子給人一種隨機殺人的感覺,零零散散穿不起線索。
不是私仇的話,這樣布局會有誰獲益呢?
對靈符門來說,還未站穩腳跟又來了外部威脅,在如此挑釁下必然要分心處理,愈發焦頭爛額。
倒是道劍宗可以借此團結靈符門,甚至之後能用林子謙的名頭,借用此前的恩怨拉攏鍛體宗,慫恿其加入戰局。
不過大概它的如意算盤不會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