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忙扯著妹妹行禮告罪,茜色裙裾掃過金磚時,玄燁分明看見明玉耳後那粒朱砂痣,比他朱筆圈過的遼東輿圖還要豔上三分。
帷幕:其實該看清的時候還是能看清的,對吧~
宜妃漫不經心撥弄著鎏金護甲,眼神卻往帷幕方向飄。
“無事,不過是本宮一時手滑了,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明慧明玉略顯拘謹,不過聽完宜妃的話後,明玉敏銳的察覺並分析出宜妃娘娘的特性。
宜妃是個明豔的美人,歲月似乎都非常的偏愛她。
或許宜妃娘娘更喜歡爽朗一些,大大方方的姑娘呢?
“今日召見你們不為彆的,隻是本宮忽然有些想家了,你們兩個是郭絡羅家這一輩最出色的姑娘。”
作為上位者,宜妃本不該解釋,隻是一則眼前這兩個孩子是她本家的親侄女,二則後頭有個奇奇怪怪的皇帝在盯著。
“聽聞小九前日獵了頭白狐?他說要送給明玉來著,明玉可收到了?”宜妃抿了一口茶,把人叫來的是皇上,人來了又躲著的也是皇上。
現在怎麼辦,尬聊唄。
明玉聞言仰起臉,杏眼裡汪著少年人獨有的得意:“是呢!表哥說要給我做領臥兔兒,倒比上回獵的玄狐更……”
話尾忽地斷了,她袖中滑出塊帕子去擦濺在襟口的茶漬,鬆花綠的衣料洇出深色水痕,恰似那年南巡時他親手在瘦西湖畔折下的荷葉。
玄燁喉結重重一滾,腕上佛珠猝然繃斷,一百零八顆菩提子劈裡啪啦砸向磚地。
好個表哥,喚得倒是親熱。
明慧和明玉突然抬眸望向晃動的帷幕,玄燁急退半步,後腰撞上博古架的雙螭耳玉壺春瓶。
裡麵的動靜屬實不算小,可是皇上沒有出來和暴露的打算,宜妃隻能小心翼翼找補。
“宮人在打掃,想是她笨手笨腳的將本宮的珠子弄散了。”宜妃聲音略微抬高道,“好好把本宮的珠子找回來,一顆都不許丟。”
明慧心中那股不好的念頭越發的強烈。
明玉倒是信了。
翊坤宮的西洋自鳴鐘恰在此刻敲響,驚起滿殿喑啞。
玄燁盯著滾落腳邊的一顆菩提子,恍惚看見不久的將來,明玉隨命婦們跪在丹墀下的模樣。
明玉啊。
裡頭的人毫不掩飾的目光即便是隔著帷幕也讓明玉察覺到了不對。
就好像有狼在死死地盯著她,炙熱的,貪婪地,儘在掌控的目光。
“裡麵……”明玉啟唇。
“宜額娘仁慈。”明慧打斷了明玉的話,轉而開始將話題朝宜妃和胤禟身上引。
不能讓明玉問下去。
玄燁勾唇一笑,老八媳婦倒是個通透之人。
隻可惜,他還想聽聽明玉的聲音。
與夢中嬌媚的喚著他三郎的聲音不同,和那日喚他玄三收買他的像紫禁城三月簷角墜下的冰淩子——清淩淩紮進人耳膜,裹著未褪的驕矜與甜脆也不同。
少女在刻意地裝乖巧。
聲音甜絲絲的。
真是,很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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