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看到明慧移動腳步,這才有空摸了摸玄燁的頭道:“你乖,你可是我最喜歡的男子了!”
有權勢,又聽話,明玉為什麼不能喜歡呢?
她過得很舒服就是證明。
誰知玄燁並沒有被安慰道:“最喜歡?玉兒還喜歡了旁的男子?”
夜色如墨,禦花園的曲徑上浮著一層薄霧。
玄燁握著奏折的指節倏然收緊,耳畔掠過一絲極輕的破空聲——是箭矢擦過枝葉的響動。
……
“娘娘,皇上一大早就出門了,現在不在房間。”
梁九功揚起明玉熟悉的笑容,但明玉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從來沒有她主動找玄燁而玄燁不見她的,若是有事,玄燁也總會提前好久和她撒著嬌,訴說著又有多久多久以後才能見到的思念。
對於玄燁的心中,如今就是梁九功都沒有明玉知道的清楚。
什麼時候去,做什麼事情,什麼時候回來。
剛開始明玉也不習慣玄燁去做什麼都要和她說,但如今久而久之也習慣了。
“讓開!”
玄燁的房間就在明玉房間的隔壁,昨日明玉非要挨著明慧睡,可憐巴巴的玄燁就被趕到了隔壁自己住。
梁九功麻溜的滾開,還非常狗腿子的推開了房間的門。
他就說攔不住皇後娘娘吧。
明玉帶著疑惑在圓心的攙扶下走了進去。
房間裡空空如也,玄燁果真不在房間內。
“他去哪了?”
明玉問道。
梁九功解釋道:“回娘娘的話,今兒朝堂上出了些急事,太子爺天還沒亮就派人過來尋皇上做主,娘娘您還睡著,天色又還早,皇上就沒打擾您休息,這不,皇上還特意派了奴才守在這兒,就是怕娘娘擔心。”
明玉不疑有他,隻是孕中多思,懷孕的人總是愛多想一些,她有問道:“派人去問問他,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梁九功立刻應下。
皇後娘娘單純,當初皇上要搬到郭絡羅府居住直至孩子降生,皇後娘娘做好了月子再另做打算。
堂堂皇帝不住皇宮,住在臣子家中。
流言蜚語也就算了,玄燁首先要麵對的就是安全問題。
紫禁城密不透風尚有漏網之魚,更彆說郭絡羅府。
為了不影響明玉的日常生活,玄燁甚至都沒有在明麵上放太多的人。
郭絡羅府外也就是用著抄家的架勢圍了兩三圈而已。
看著陣仗已經算大了,但如今這府裡可是有一對帝後啊,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昨夜兩人剛入住,半夜便鬨了起來,有人想要暗中潛入,好在侍衛們驚覺,及時發現。
白蓮教,不滿郭絡羅家的人,玄燁的仇人……
哪一方勢力都是有可能的。
梁九功望著明玉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
這些不消停的家夥啊。
梁九功摸了摸腰間的手銃,誰又知道,他梁大總管還有一手百發百中的好本事呢?
有他在,皇後娘娘必定安然無恙!
……
地牢深處,石壁上滲出的水珠滴答墜地,混著血水在青磚縫裡蜿蜒成暗紅的溪。
鐵鏈驟然收緊的摩擦聲刺得人牙酸,僅剩的刺客活口被吊起的腕骨發出一聲脆響,冷汗順著脊梁滾進襤褸的衣領。
“說,幕後主事人是誰?”
烙鐵從炭盆裡抽出時濺起一蓬猩紅的火星,照亮獄卒半張爬滿刀疤的臉。
焦臭味先一步漫過來,那刺客盯著那團逼近的暗紅,乾裂的嘴唇在腥鹹的鏽味裡翕動:“…不知道。”
灼燙貼上肋下的瞬間,皮肉滋啦作響的聲音竟比慘叫聲更清晰。
刺客死死咬住舌尖,直到嘗到比烙鐵更燙的血。
“倒是硬氣。”
冷水潑上來時,潰爛的傷口裡鑽出千萬隻白蟻,啃得每一根骨頭都在打顫。
纏著倒刺的鞭子突然卷住腳踝猛拽,牢房中的人都聽見了踝骨錯位的悶響,那刺客整個人重重砸進血汙裡。
半張臉浸在混著鼠屍的泥漿中。
……
玄燁表情嚴肅,他聽見了一樁天大的笑話,連地牢裡他原本非常關心的審訊結果也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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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話就像是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血,“你就不怕朕殺了你?”
“我不怕,我要回家,她是我的希望,是我唯一的希望,而皇上您,得到她已是上天恩賜,您不會殺我的,殺我百害而無一利。”
“殺了你,她就不會知道你口中說的笑話一般的真相。”
真相兩個字仿佛被烙鐵烙過一般,無論是聽的人還是說的人都能察覺到那炙熱的殘忍。
女人跪在地上,今日是她第一次直麵死亡,差一點,就差一點,那些人就摸到了明玉的房間。
而守在外麵的她,就是這些刺客的第一道防線。
死亡和人離得是真近啊,近到一個回頭就會有一個陌生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將匕首高高揚起,蓄勢待發,準備直接抹了她的脖子或者是插入她的心臟。
她已經死過一回了,她不想死。
她也不願意想,不願意去賭那個或許要死了才能回去的可能。
燭火在蟠龍金柱間倏地一暗,殿外驚雷裂開濃雲。
“康熙二十八年,您簽下《尼布楚條約》時,可知一百七十年後,英吉利的炮艦會轟開廣州城門?他們逼著道光帝簽《南京條約》,不是用朱砂,是用虎門的海鹽混著林則徐的血!”
玄燁指尖的翡翠扳指“哢”地磕在龍椅扶手上,身旁的太監剛要喝斥,卻被帝王抬腕止住。
“光緒二十一年,倭國人在威海衛屠城。您引以為傲的北洋水師,鐵甲艦被自己的魚雷炸沉——因為彈藥庫裡塞滿了貪官換來的沙子!”
女子抓起案上《皇輿全覽圖》,指甲摳進鴨綠江的墨線:“庫頁島沒了,香港島沒了,連紫禁城都插過十國軍旗!您知道後人怎麼評說大清?他們說‘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
玄燁猛然起身,十二章紋龍袍掃翻琺琅燭台,火光在血絲密布的眼瞳裡跳動:“妖言惑眾!朕的八旗子弟……”
“八旗?”女子笑出淚來,“鴉片煙泡軟了弓馬,黃龍旗被撕成裹腳布!等革命黨的炮響在武昌,您那些黃帶子貴胄,正忙著把祖宗田產賣給東交民巷的洋行!”
“更何況,昨夜之事還不能說明您的八旗是有多麼的‘英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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