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月已經從見到姈姈的驚喜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拿著什麼東西,看著李治已經自覺的避開視線,崔明月臉上一紅便悄悄地將小衣攥成一團藏了起來。
‘姐姐是不是想姈姈了?’
崔蘭姈歪著腦袋,嘴角微微繃直。
在她悄悄的用力掐了一把李治之後,她的手總算獲得了自由。
‘姐姐想姈姈了,為何拿著姈姈的小衣睹物思人,也不肯到皇宮裡來看望姈姈。’
‘姐姐,姈姈好想你呀,你什麼時候來接姈姈回家。’
李治縮在背後的手動了動。
到了他地盤的小狐狸還想要跑?
崔明月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後靠著這些日子練就的厚臉皮一秒回春。
“姈姈啊,姐姐近日……你最近可好?”
本就是做了交易,又知曉自己未來的結局,崔明月也不虛與委蛇,明明白白的問。
李治果然也不在意,崔明月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日。
崔蘭姈知道這倆人的心態,可惜了,崔明月她還有大用,她的死法絕對不是因為卸磨殺驢。
時至今日,即便的她的真實目的暴露在了李治和武媚娘麵前,但是對於清河崔氏她還是堅定維護的。
特彆是崔明月。
她幾乎每一日都要問一遍,後來武媚娘乾脆命團兒每日來向她彙報一次。
崔明月麵對崔蘭姈如今隻剩下悔恨和心虛。
姈姈最喜歡的是她,哪怕是經曆了那些流言蜚語和宮中帝後的寵愛,姈姈最喜歡的還是她。
崔蘭姈拉著崔明月的手就往內室跑,李治淡定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崔明月的房間崔蘭姈比她更熟悉,拉開衣櫃,將裡頭的衣裳抱出來,崔蘭姈蜷縮進去,崔明月拉住她伸出來的手,小心翼翼的探了進去。
“姈姈不高興嗎?”
崔明月心中忐忑,什麼話也不敢問,隻能一直說著車軲轆話。
衣櫃門一關,便隻剩下中間細微的光束打在二人中間。
崔蘭姈像小時候那樣依偎在崔明月的懷中。
她拉著崔明月的手,一筆一劃的寫著“姐姐,姈姈想你。”
崔明月的眼淚快要滾落了。
“姈姈,姐姐也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可是如今父親病逝,兄長無能,唯有我能撐起清河崔氏的一片天。”
自然是騙人的,即便沒了崔敦禮還有其他人,不過是崔明月將崔氏的命脈送到了天後手中他們才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如今有了太原王氏和博陵崔氏的例子,這其中又有崔明月摻和了一手,這才算是勉強壓製住了清河崔氏內部蠢蠢欲動的心。
“姈姈可曾聽見外麵的流言了?”
崔明月心一橫,早晚,她是要麵對這一日的。
崔蘭姈用頭頂蹭了蹭崔明月的下巴,在她手心一筆一劃的寫下這三個字,“我不信。”
崔明月頓時五味雜陳。
……
回宮的路上,李治輕笑道:“怎麼,哄好了你的匕首?”
可以用來捅自己一刀的匕首和捅彆人的鋒利匕首,怎麼沒有安撫的必要呢?
“稚奴哥哥,彆動她。”
崔蘭姈摸著自己帶出來的小包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姈姈,崔明月的結局早就注定了,而你們是仇敵不是嗎?”
李治忽而有些拿不準崔蘭姈的心思。
“誰說的?”
崔蘭姈拎著小包袱道:“稚奴哥哥知道這裡麵是什麼嗎?”
李治沉默,想起剛開始進門崔明月手中的小衣。
“看來是知道,從我十歲開始,我就不穿她的舊衣裳了,因為那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會用扒衣服的方式來羞辱我,他們怕看見我身上穿著的是崔明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