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看。”蘭嬌的筆下是兩個孩子的畫像。
弘曆蹬鼻子上臉,直接湊了過去,半個身子都差點擠進蘭嬌的懷裡了。
蘭嬌推了推他,他才老實。
“這是……六弟?”
“你再看看這張?”
“奇怪,這張也很像六弟?這是元澈?”
蘭嬌點了點頭,先帝喪儀,兩個孩子雖小,但也到了能給先帝跪拜的時候了。
她方才便是憑著記憶,將這兩個孩子畫了下來。
“你不覺得他們長得有些過於相似了嗎?”
弘曆點了點頭,但也沒多想,他隻沉浸在蘭嬌帶著墨香的體香之中。
“堂兄弟有所相似也是有的,福晉怎的突然對他們起了興趣?可是有什麼不妥?”
當今太後出自鈕祜祿氏,但皇帝的名字也落在她的玉牒之上,嚴格來說,倆人是一條藤上的螞蚱。
更何況蘭嬌有一套自己的與夫君相處的法子。
她身為鈕祜祿家的女兒,先帝親自指婚,手裡握著先帝給的無數好東西,就連弘曆想要動搖她的位置幾乎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選擇坦誠。
“他們不是堂兄弟,而是親兄弟。”蘭嬌搖了搖頭,將自己這些時日以來查到的結論直截了當的告訴了弘曆。
弘曆一秒恢複正形,“你是說,皇阿瑪和孟氏有一腿?”
這話說的也太糙了。
不過弘曆不在意,他在福晉麵前就是要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麵。
訥親說了,福晉是個假正經,麵上正經講規矩,其實最喜歡不太正經的人了。
雖然不知道訥親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但是弘曆親測有效,否則他和福晉的關係怎麼會突飛猛進呢?
沒想到啊,皇阿瑪竟然還有個遺留在外的私生子,隻是怎麼偏生是孟氏呢?
那孟氏可是一心隻有十七叔啊!
莫非他皇阿瑪玩強取豪奪?
“你彆亂猜,汙蔑人家孟側福晉的清白,我的意思是,六阿哥不是皇阿瑪的親兒子。”
而非元澈不是果親王的親兒子。
弘曆的腦回路不愧是當皇帝的腦回路。
第一反應永遠都不會是旁人背叛了自己。
“這怎麼可能,太後的膽子……”
“太後的膽子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多了,太後的那對龍鳳胎多半是果親王的,我派人查過了,時間線對得上。”
蘭嬌是個行動派,既然太後有不對勁的地方,自然就要查個水落石出。
如今太後還是出自她鈕祜祿氏,光是想到這裡,蘭嬌的目光便有些冷冷的。
若是太後的事情對她鈕祜祿氏造成影響,那麼她一定會毫不手軟。
她也有想過,是不是隻要不查,這樁舊案就會永遠埋在地底,永遠不會有得見天日的那一天。
但是蘭嬌不能不查,她進宮唯二的目的就是要查明先帝的死因,如今先帝死因存疑,她決不能就此罷休。
“福晉想做些什麼?”
“暫時按兵不動。”
太後的腦殼上還頂著鈕祜祿氏的姓氏,她不能就這樣成為罪人,更何況弘曆才登基沒多久,皇位還不算穩固,若是此時鬨出太後的事,那些知道弘曆隻是養子的達官顯貴倒還算好的。
若是信了先帝借口,以為太後當真就是弘曆的親生母親的那些平民百姓,這件事情鬨出來,恐怕弘曆的血脈也要受到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