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麗譙幾乎氣極反笑——她竟被這般輕佻地對待了?
然而下一秒,她便從那片刻的嗤笑中猛地驚醒——
“李相夷的婆娑步?”她眸中厲色驟現,緊緊盯住眼前之人,“你究竟是什麼人?”
同樣震驚的還有一旁的方多病。他幾乎脫口而出:“我師父的婆娑步!”
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難道這是師娘?還是師父私下收的另一位徒弟?若真是同門,那他應當是師兄才對……可自己並未正式拜師,難不成要喚一聲師姐?
最重要的是——師父還活著?師父如今在何處?!
“錯啦~”
扶月卻輕笑一聲,一指輕豎在角麗譙唇前,另一隻手仍牢牢錮住她纖細的腰身。
這丫頭勁勁兒的,掙紮起來那是比豬還難摁,要不是遇上她扶月,誰敢對角麗譙“強製愛”呀。
“這可是我的獨門‘益達’……版婆娑步。”扶月語氣輕柔,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女俠,咱們做美女的,何必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多不優雅。下次叫兩個打手來嘛,彆累著自己。”
她話音溫軟,角麗譙卻聽得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被一個女子這般貼近調戲,角麗譙心中怒意翻湧,可對方的胳膊卻如鐵鉗般紋絲不動。她暗自心驚,果然,但凡是與李相夷相關的人與事,都令她難以應付。
俗稱,犯衝。
“你究竟是誰?是李相夷派你來向我尋仇的?”角麗譙冷聲質問。能使出如此嫻熟的婆娑步,這女子定與李相夷關係匪淺。她就知道,李相夷絕沒有那麼容易死!
“怎麼,他自己躲在暗處苟延殘喘,就派你出來報仇?縮頭烏龜。”
方多病一聽有人辱及師父,當即就要出聲反駁,卻被扶月搶先一步。
“怎麼會呢?”扶月輕笑,指尖掠過角麗譙的下頜,“他怎舍得傷你?畢竟……你可是他……”
——表妹啊,是他在這世上所剩無幾的血親。
“像你這般漂亮的妹妹,我都不忍心動粗,李相夷就更舍不得了。”她語氣慵懶,卻不容拒絕,“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角大美人今日‘恰巧’追殺到這兒,不如隨我去見兩個人,如何?”
雖是問句,角麗譙卻清楚自己並無選擇的餘地。
方多病仍想開口,卻被扶月一句話說得怔在原地:
“讓你去找點柴火,你倒溜達到玉城去了,還順帶把角麗譙‘請’了過來……真不知該說你運氣好,還是本事大。”
方多病腦子裡嗡嗡作響,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不是,這位美女您哪位啊??
狐狸精……修煉成精化形了??
難道……
這該不會是李蓮花那家夥在男扮女裝吧?!
變態啊!那他剛才還對著角麗譙又摟又抱、又摸下巴?!
士可殺不可辱!
這種離譜事居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你——你快放開角麗譙!”他強撐著喝道,試圖維持最後一點氣勢。
扶月聞言,隻是懶懶地一努嘴:“你確定?我要是放了她,你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嘍。”
角麗譙雖打不過她,但要殺一個方多病——還不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