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純元皇後,那熹妃娘娘可怎麼辦?
蘇培盛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死了。
請問自家主子在自己這個日夜跟著的貼身奴才不知情的情況下老樹又開花了咋整?
整的跟某電池一樣,咋滴,這戀愛是一段更比一段強唄?
他捂著自己還在狂跳的心口,兩眼一翻,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太醫。
不,太醫救不了他,他需要直接預定一口好棺材。
而蘭瓔,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他眼裡的紅血絲,看著他額角亮晶晶的汗珠,看著他故作鎮定卻微微顫抖的指尖。
她知道,她的老表哥,真的回來了。
完完整整地,回到了她的麵前。
風停了,時間仿佛也為他們停下了腳步。
這一刻的金風玉露一相逢,才真正地,勝卻了人間無數。
胤禛看著她,像要把這兩輩子缺失的時光,都從這一眼裡補回來。
他的手還停在半空,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發絲柔軟的觸感。
然後,他喉結滾動,那句壓抑了兩世的“找到你了”,終於化作了一聲歎息,落在秋日微涼的空氣裡。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半分猶豫,他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乾脆利落,穩得像抱著一團雲。
舒穆祿蘭瓔輕呼了一聲,下意識地圈住他的脖子。
隔著幾層衣料,她能感覺到他胸膛堅實的起伏,和他那顆因為狂奔而來、正擂鼓般狂跳的心。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那裡有她熟悉又眷戀的、混合著龍涎香和皂角的氣息。
是表哥的味道。
真好。
她像一隻找到了巢穴的貓,貪婪地汲取著這份失而複得的溫暖和安全感,鼻尖有些發酸,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她想。
他們就這樣旁若無人地緊緊擁抱著,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
時間、空間、身份、禮法……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擁抱裡被碾成了齏粉。
胤禛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聽不見。
他的世界裡,隻有懷裡這個溫軟的、失而複得的寶貝。
她很輕,比他記憶裡要輕。他下意識地把她往懷裡又緊了緊。
他低頭,看著她。
她也正仰著臉,看著他。
兩張完全陌生的臉,兩雙無比熟悉的眼。
他們貪婪地看著彼此,像是要透過這層皮囊,看到彼此靈魂最深處的模樣。
前世的遺憾,今生的尋覓,所有的痛苦和等待,都在這一刻的對視中,得到了圓滿。
這條從西二長街通往養心殿的路,他走了幾十年,從未覺得如此漫長,也從未覺得如此短暫。
他抱著她,走過一排排垂首跪地的宮人,走過一列列目瞪口呆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