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傳!”
門開了。一個少年帶著一陣風衝了進來,身形還有些單薄,臉上掛著淚,跑得太急,以至於在殿內的金磚地上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是五阿哥弘晝。
他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衝著胤禛的方向,聲音哭得撕心裂肺:“皇阿瑪!皇阿瑪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這一嗓子,把胤禛心裡那點“十三弟,四哥想你”的美好幻想,喊得稀碎。
壞了。
人是來了個重生貨,但好像……不是對的版本。
好消息是腦子不算笨,還知道喊一句皇阿瑪試探試探。
也挺能忍。石文哪個當兄弟的要喊哥哥當爹不委屈不發瘋。
蘭瓔的目光落在弘晝身上,眼神微微眯起。
她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年,總覺得他身上那股子又倔又橫的勁兒,熟悉得讓人頭疼。
弘時也放下了手裡的奏折,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
他現在的心態很平穩,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反正牛馬不止我一個,多一個來分擔火力,總是好的。
胤禛的臉已經沉了下來。他盯著地上的“弘晝”,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帝王的威嚴,聽不出喜怒:“起來回話。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那少年聞言,哭聲一頓,竟真的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
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抬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胤禛,那眼神裡沒有半分兒子的濡慕,全是刻骨的怨恨和不甘。
“四哥!”他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這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平地驚雷。
嘶……這小勁兒……莫非是……老十四?
胤禛:“……”
弘時:“……”
蘭瓔端起了茶杯,決定先喝口水,壓壓驚。
養心殿的房梁,今天有點搖搖欲墜。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胤禛上輩子最頭疼的政敵,那個被他圈禁至死的十四弟,胤禵。
胤禛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興高采烈地去開盲盒,結果開出來一個仇家。還是死仇。
“胤禵?”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可不就是你親弟弟我!”胤禵梗著脖子,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他今天也是豁出去了。
跟胤礽一樣,胤禵醒來發現自己成了弘晝後,也是懵了好幾天。
但他跟胤礽的“明哲保身”不一樣,胤禵的腦子裡就一根筋。
他想不通,憑什麼啊?憑什麼他上輩子爭了一輩子,最後落得個圈禁的下場,結果這輩子一睜眼,還得管這個搶了他皇位的四哥叫“皇阿瑪”?
這口氣,他咽不下!
尤其是當他聽說,胤禛為了個女人,把後宮鬨得天翻地覆,連皇後都給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