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往嘴裡塞了口羊雜,慢條斯理地嚼著,眼神卻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她啊……”
他歎了口氣,把那聲歎息拖得老長,仿佛裡麵藏著多少難以啟齒的辛酸,
“這不是被阿耶叫去了麼。阿耶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回憶阿娘,實際上……哼,就是想把某支開,好霸占朕的媳婦和兒子。”
說到這兒,他又有些得意地瞥了一眼正在埋頭苦吃的李承乾,
“可惜啊,高明還是向著我的。今兒一早,我稍稍使了個眼色,高明就鬨著要出宮玩。這不,我們就出來了。”
實際上是蘭妏不想李世民和李淵又互相攻擊對方,看著就心累,所以讓李承乾把他阿耶帶出去。
李淵:……
笑話。
他是整個開國皇帝屆的笑話。
他哪敢欺負李二郎啊。
“那……娘娘可知道?”房玄齡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這可是個送命題。
“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
李世民放下筷子,理了理有些微亂的袖口,擺出了一副“我很無奈但我隻能接受”的受害者姿態。
一番閒談,從西市的胡椒價格聊到了即將對突厥的用兵,又從馬周的奏疏聊到了新法的推行。
眼看著日頭一點點偏西,那金黃的光線從窗欞裡斜射進來,把那粗糙的木桌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李世民忽然停下了話頭。
他有些突兀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那拉長的影子,原本高談闊論時的那種意氣風發,瞬間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給抽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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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總是挺得筆直的背脊,極其微妙地往下塌了半分,手也不敲扇子了,而是開始頻繁地去摸腰間的那個荷包。
“那個……”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些,眼神開始遊移,“幾位,這時辰……差不多了吧?”
房玄齡是個老人精,看了一眼天色,大約也就是申時剛過,離宮門下鑰還早得很。
“二郎是有急事?”房玄齡試探著問,“若是政務繁忙,那……”
“不是政務。”
李世民一臉嚴肅地打斷了他,那表情比剛才談論突厥軍情時還要凝重幾分。
他伸出手指,煞有介事地指了指頭頂——那個方向正是太極宮。
“是家裡有‘規矩’。”
“規矩?”杜如晦一愣。
“唉……”李世民長歎一口氣,這一聲歎息裡包含了三分無奈、三分炫耀,還有四分名為“甜蜜負擔”的做作。
“你們不知道啊。蘭君……咳,就是我家那位。她管得嚴啊!”
李世民說著,也不管三個大臣逐漸僵硬的表情,自顧自地開始數落起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這就是‘門禁’。她說了,日落之前必須到家。”
“說是外頭風大,怕我吹著了頭疼。其實呢?還不就是怕我在外麵野久了不著家?”
房玄齡低下頭喝茶,借著茶碗擋住了嘴角那一絲抽搐。
他們這些人就不該多嘴,這下好了,陛下的表演型人格出來了。
皇後娘娘最是寬和大度的,本身也灑脫隨性。
這些無中生有、杜撰的規矩從哪裡來的陛下心裡難道沒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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