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檀雅帶幾人走了條僻靜的小路,右邊是一米二左右的矮牆,最近的一處矮牆頭還掛著盛開的月季花,似乎忘了即將迎來寒冬的休眠,看來是有人在偷偷滋養它。
薔薇花還不是最顯眼的,最顯眼的當屬聽到腳步聲回頭望的狸花貓,他一點兒也不認生,好奇的打量著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視線越過矮牆另一端,是鱗次櫛比的房屋,白牆青瓦,看得出來,這地方的居民,的確要比下麵的過的富足。
左手邊,則是田字格一樣的麥田菜地,麥子已經收割完,菜地還零星剩一些殘次品,蘿卜白菜的。
當然,這些都是白天的景象,如今是夜晚,二十多米的距離才有的昏黃燈光,以及手電光加持下,呈現出來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比如牆頭的狸花貓,明亮的黃綠色貓瞳在接觸到燈光打來時,腦袋立即繞著脖子轉一圈,又好奇的盯著幾人。
走出一百多米後,轉了一道彎,進了個幽靜的小巷子,奇怪的是,外麵寂靜,門裡邊卻隱約能傳出人聲,似乎還是吃酒劃拳的聲音。
謝檀雅敲了門,就見一個維族大叔過來開了門,謝檀雅用維語和他交談了幾句,就讓謝檀雅自己帶人進屋。
其實就是幾句熟人見麵的家常話,再是問謝檀雅,那天跟你來的男同誌咋沒來?今天的這兩人又是怎麼一回事,謝檀雅簡單回是父女二人,維族大叔就囑咐她好好招待人家。
林霜沒心思深挖這邊的待客習慣,倒是捕捉到“那位男同誌”,頓時好奇的在謝檀雅臉上遊移。
謝檀雅當然也注意到林霜的視線,悄悄瞪了眼林霜,“胡想什麼呢?那是我哥,你以為我咋會找到這地方?還不是小滿舅舅的朋友帶來。”
謝檀雅發現,不解釋還好,越解釋,林霜眼裡的八卦之火燃的越旺,她回憶了下剛剛講出去的話,才想起她說了哥哥的朋友,頓時好氣又好笑。
“行了,你還吃不吃?”
走了一路,彆說,本來不想吃的肚子,等聞到閣樓裡的香味,饞蟲立即開始蠢蠢欲動。
“吃啊。”
一把看上去不太結實的木板樓,樓梯口就是大叔妻子艾瑪在烤羊肉串,調料醃製過的新鮮羊肉串放到炭火架上,瞬間滋滋冒煙,隨著羊油的卷縮,香味也隨著散發出來。
小滿吞咽了下口水,“好香啊,想吃!姐姐,你有口福了!”
林霜捏捏小滿肉嘟嘟的小臉蛋,“對對對,沾了我們小滿的光。”
“才不是,是我沾了姐姐的光,平時我媽才不會帶我來。”
“嘿!蛐蛐誰呢?你一小人不睡覺的嗎?到底想不想長高了?”
“彆找理由,你就是不帶我來。”
謝檀雅氣笑,“行啊,今兒個膽兒肥了啊,是覺得靠山來了?”
林霜瑟縮了下:你們母子之間的事,彆扯上我。
笑鬨間,謝檀雅點的串串也上了桌,羊肉串牛肉串,以及一些素菜,用個大陶土盆盛來,盆的外麵有他們民族拉牛耕地的圖案。
“開動,秦先生,不知你吃得慣不?快嘗嘗。”
秦錚年心說,總算有人想起他了,他那沒良心的乾女兒都怕是忘了他了。
林霜當然沒忘,正因為記住,所以才沒搭理他。
畢竟就乾爸那氣勢,若非他有意收斂,誰敢在他麵前吃得自在啊?基於此種考慮,林霜才想維持現狀。
“真香!羊肉好好吃,特彆鮮嫩!”
林霜則拿了一串瘦帶肥的牛肉串,咬了一口,燙得她嘴巴打顫,也舍不得吐掉,愣是用舌頭顛了幾顛,這才不那麼燙。
咀嚼了下,焦黃的油脂瞬間爆開,肉香夾雜著孜然和少許辣椒麵的混合香味,瞬間在嘴裡綻放開來,好吃得人都快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