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後。
華海某看守所內,晚上熄燈前,戴春波用似乎被毒打過的手背抹一把嘴裡又開始流出的血水,連續3天沒停止思考自己被抓緊來又被刁老大毆打的來龍去脈。
直到今天終於搞清楚了部分關節。
心裡憤恨地想著:“媽的!這事兒十有八九是那風衣男搞的鬼……他跟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坑我?肯定是那第五找的人啊!”
他倒沒傻到家——雖然隻猜對一半——至少這三天的毒打沒白挨!
這麼想著,嘴裡就“嗚嗚啊啊~”的,想要罵人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掙了掙,終於含含糊糊地罵道:“信的第)的!唔次呢麼我操你媽)!啊嘶!”
這姓戴的好容易罵完一句,屁股上就挨了一下,然後,他就覺得屁股蛋蛋涼颼颼的。
有人在脫他褲子!!!
“啊~~~~!”
戴春波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殺豬也似一陣尖叫,然後身子被迫往前,兩隻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
就聽身後“號友”一頓一頓地叫著:“操~你~!媽~!的!叫~你~坑~老~子!”
許久之後,戴春波兩隻眼睛翻得全剩下了眼白。
其他“號友”見狀,就勸刁老大:“哥,再弄下去這人死了咱們出去就晚好幾年……”
也是,聚眾賭博加綁架未遂最多3年,這要是給這姓戴的“點”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於是,在第二天,這刁老大也不知用了什麼關係,成功換“號”。
這刁老大走後,戴春波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輕鬆一陣了,誰知道,新來的幾個人,好像比原來的刁老大還重口味……
第五伊湄被訛第五天。
某看守所所長柳岸,掛掉組織裡某楊姓高層的電話,看了看手裡這張外甥做生意能用到得名片,想著那楊姓高層得其他許諾,心裡還是有些拿不準:“說晉升就晉升,靠不靠譜啊?”
畢竟那事兒,他隻不過叫心腹小李做了個“睜隻眼閉隻眼”的舉手之勞。
“這點小事換個跟高層有了熟人就不錯了,還敢奢望區副局?”
至於那名片,他都沒報任何希望:“估計是安慰獎……”
嘀咕完,就隨手將那名片扔到了茶幾上。
至於上頭追查,柳岸則訕訕一笑:“全部合法合規嘛……”
正想著,原來下屬小李來電話說,約柳岸去弄堂口下棋。
“拱卒……怎麼了小李,看你喜滋滋的,有什麼好事跟你柳哥分享?”
那小李走了個當頭炮,湊向柳岸,儘量壓抑著興奮,隻輕輕地說了兩個字:“走了!”
柳岸:“再拱卒……”也小聲,“真的?”
小李:“假的……吃你的兵,哈哈!”
柳岸心裡明鏡兒似的:“上馬!”又小聲,“哪家精神病院)?”
小李又上車,正想說什麼,周圍圍過來幾個老頭,於是隻得作了個口型。
“淮陽路???”
進了這家院,基本跟死刑沒什麼區彆了!
柳岸心裡又是一緊:“這麼說,當初那楊領導說其他不用我管,看來是胸有成竹?好大的能量!”
不然的話,就算真的成了神經,也不會這麼巧就正好被送到這麼一家被稱作“人間煉獄”的院兒裡吧?
“哥,走呀!該你了!”小李提醒道。
其實這心裡也很興奮:幫了柳局個小忙,那麼咱以後也是柳局得人了?嘿嘿……
倆人又下一回兒,市裡某部門一個消息非常靈通的老同學跟柳岸發了條微信:“晚上請吃飯?”
“請吃飯?”
柳岸心裡一提,但很快想起,5年前,自己勤勤懇懇15年晉升所長的消息,可就是這老同學提前告訴他的。
那麼這次?
如果這同學這次又“顯靈”了,這也就是說,那個楊姓高層真的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