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姿聽了,心中戚戚,為當年楊齊的向往而心疼。
將他又拉回那枝葉繁茂的大槐樹下,也甜甜低低笑著。
一邊問楊齊當年他看到的情侶如何說話如何動作,一邊就跟楊齊複刻了一遍。
“那,你當年跟陳陽有沒有過在哪棵大樹下卿卿我我的經曆呀?”
陳姿說著說著,聽楊齊有意提起,猶豫一陣,隻好不情不願的跟楊齊說起了當年和陳陽的往事。
這些,楊齊有一半聽過,有一半沒有。
沒有的那一半,陳姿卻說的平平淡淡,似乎不像是回憶當年戀愛,而隻是講述一般普通平凡的歲月。
楊齊聽出她是刻意在說時壓抑了情緒,就搖搖頭,說道:“當年喜歡就是喜歡,裝不喜歡,完全沒用嘛……”
陳姿知道裝沒用,但還是裝。
她是為照顧楊齊情緒。
本不想說但還是說了,是怕楊齊總是堵在心裡。
雖然在一起後也說過一小部分,但以前棵沒有這次,可以叫楊齊更能體會。
回到故地,觸景生情吧。
她是想叫楊齊完整聽過,然後希望他:“我現在說完了,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許再無端吃醋?”
她問時,噘著嘴,帶著那種“老公最好了答應我好不好嘛……”的小女生笑意。
“哎……”
楊齊見陳姿這樣子,長歎一聲,也不知過沒過去,搖頭笑笑,就拉著陳姿往巷子裡即西邊學校舊址)走去。
過了約三戶人家,大概是想通一些,才回她:“吃醋肯定是沒有的。畢竟,我比他,得到你的更多嘛!”
不免就色色看了下打扮的跟小姑娘一樣的陳姿。
隻是好像缺點什麼。
“發型,哦對,現在芝芝發型比當年成熟太多了……”
想著想著,就嘟囔了出來。
陳姿聽了,想起剛剛巷口有家理發店,就給楊齊帶到了那裡。
很快,原來的長長大波浪,不僅直了,顏色也變天然黑了。
更重要的是,陳姿按照楊齊想法,原原本本的,梳回了高中時那種一條中長馬尾、一頭彎彎的空氣劉海。
她再一笑,楊齊就感覺,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高二那年。
“真好!”
他掃完碼付完賬,站在理發店大鏡子前的陳姿身後,身子前傾,下巴磕在陳姿左肩,也無所謂理發店裡是否還有彆人,就蹭了蹭,說道:“就好像,你這許多年,一直是這樣,從沒變過。”
陳姿羞,就躲開,逃到店外。
二人再次在那巷子前行時,楊齊好幾次都差點被路上的不平給絆倒了——一雙眼睛,像沒見過世麵一樣,好像要長在了陳姿臉上。
陳姿還是第一次見識楊齊如此花癡。
扶了幾次,就笑他:“你寶貝那麼多,我也不是最漂亮的,乾嘛這樣呀?”
他漂亮寶貝是多,有好幾個無論相貌身材,都在陳姿之上。
但,就算包括夏菲在內,也沒有任何一個可代替陳姿在楊齊心裡的特殊位置。
有共同過往,且是青澀校園暗戀。
是每個人,心中都有過的白月光吧。
如果後來能將白月光完全占有,成為他的私人專享,也許,是會叫這個男人驕傲一輩子的事。
但楊齊也知道:“我說這些,其實也明白:如果,如果我沒有超能力,你就算離了婚,估計也不會選我……”
又強調,這不是說她陳姿物質,而是感慨命運的恩賜:“有了,我才有能力給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陳姿沒有否認。
她也習慣了楊齊的直白。
見前方沒有幾步就到了,就跟楊齊介紹起了原來的城郊中學、現在叫做三河縣城郊初級中學的舊址。
說有了哪些變化,哪些沒有變。
最主要:“我們那個位於四樓最西邊的高二十一班的地上位置,你還記得不?”
楊齊看著眼前這個寬大許多的學校大門,抬手一指門裡右手東邊)約30°的方向,說道:“那兒,從大門這裡,往前走大約一百二十米……”
楊齊說的清清楚楚,細致到了所說方向最左邊那棵柳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