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見程保發起了牢騷,心裡暗暗偷笑,這幾天自己躲在東宮偷閒,這群兄弟可是忙裡忙外累得跟狗似的。不過宋宇心裡偷笑,嘴上卻沒說出來,還強自挺起了身,對著程保招呼道“:彆墨跡了,快,幫我穿衣服。”
程保見說,也不訴苦了,趕忙從床上拉起了宋宇,開始和宋宇手忙腳亂的穿起了衣服。
今天宋宇穿的衣服,可不是平常的太子袍了。而是正兒八經的皇帝冠冕。其形製,相傳乃是黃帝時期流傳下來。
袖袍寬大,頭戴十二旒平頂冠,與平素皇帝服不同的是,這祭天大典的皇帝服乃是最高禮儀的服飾,深紅色是其主色調。
不過宋宇也懶得研究這衣服是乾什麼的了。隻覺得帶上那一串串珠簾的冠冕,十分的不舒服,再加上肥大的外袍,走起路來十分的費力。
在兩人好不容易穿好了行頭,走出臥房後,就見宋宇那一票兄弟,除了領兵宿位的沒在,此時全都站在了外廳等待宋宇。而除了宋宇的一票兄弟,禮部的許多官員也等待在這裡。
此時眾人見宋宇走出來,趕忙跪下行禮。宋宇見此,忙喚他們起身。就見餘階起身對著宋宇拱手說道“:殿下,一切事宜皆有禮部官員操辦,您今日隻管照規矩辦便是。”
宋宇笑著盯著餘階看了片刻,將頭抻到餘階耳邊說到“:兄弟,一路走來,多謝。”
言罷,拍了拍餘階肩膀,也不停留,喚上眾人一起出了東宮,奔著大慶殿走去。
今日的宋宇,說實話隻是個擺設。被禮部那些人指揮來指揮去,讓乾嘛就乾嘛,累的是不亦樂乎。
直到在奉天台上祭拜了天地,祖宗,社稷,接過了寧宗手中的玉璽,這才算是將所有禮部吩咐的套路忙活完了。
就在走下奉天台得那一刻,謝道清兩個人早已等待在奉天台下,一身鳳冠霞帔,隨風擺動。手中拿著紅色絲綢做成的紅花,一人牽著一頭。
宋宇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愣在了當場。卻見孟英站在兩人中間,衝著宋宇喊道“:殿下,新娘子就在眼前,還不快過來領回家?”
宋宇被這聲呼喚喊醒,忙向前走了幾步,拉住了絲綢,卻聽孟英一臉嗔怪道“:哼...殿下,這次你不娶我,下次再娶得時候,我可不會這麼輕易被你領走。”
躲在紅蓋頭下的謝道清兩人齊齊偷笑了起來。宋宇則白了孟英一眼“:才多大的年紀?這麼多歪心思。”
“:誰稀罕你的白臉似的,不妨告訴你,我和楊妙珍都是衝著謝姑娘才要下嫁給你的。瞅把你美得?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了?我們姐妹三個無非是想做個伴罷了。”
孟英話剛說完,楊妙珍直接抬起一腳踢在了孟英小腿肚子上“:孟丫頭,嘴忒不嚴實,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
孟英吃疼,抱著小腿哎呦哎呦得怪叫起來。再看宋宇,眉毛聳拉,顯然是被孟英的話氣到了,隻見他長歎口氣“:哎...”
隨即不再言語,拉起紅絲綢,在一片禮樂聲中,將兩位新娘領到了大殿。
一通叩拜結束後,宋宇將兩個新娘領到了臥房,卻是直接掩門而去。因為這授受大典,到此還未結束。
之後新君要與群臣一同飲宴。隻見此時宋宇坐在大慶殿龍椅上,而寧宗則坐在了宋宇身側。
第一次看著下邊百官跪拜山呼萬歲,說實話,宋宇心情很是複雜。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可此時真正坐在龍椅上,卻又如坐針氈。
雖然身旁還有便宜老爹寧宗這個太上皇在,不過這便宜老爹性格懦弱,對誰都是客氣相迎。
倒是下邊這些官員,卻大多是史彌遠餘黨。他們助紂為虐,此時卻在恭賀自己登基。不由得宋宇心情不複雜。
看著下邊跪拜的群臣,宋宇威嚴的說道“;眾愛卿,免禮平身吧!”
群臣聽了令,全都站起了身,分列坐在了大殿兩側座位上。接下來便是禮部尚書站出了列,對著宋宇稟報道“;吾皇萬歲,新皇登基,海內同慶,當此時,應當彰顯吾皇仁義於海內,大赦天下才是。”
大赦天下,授受大典少有的正經事之一。宋宇見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回道“;不準!”
下邊的禮部尚書聽了宋宇之言,估計沒反應過來,竟然傻乎乎的領了聲喏,可隨之回過味來,原來新皇上說的是不準,大驚之下,這禮部尚書趕緊抬起頭,對著宋宇進諫道“;皇上,大赦天下乃是新皇登基,千百年來不變的規矩,皇上,為了民心,還請您照規矩辦事啊。”
宋宇怒目而視“:跟你說了不準,就是不準,你不是也喏了嗎?怎的?你是想告訴朕,你剛才是在欺君嗎?”
那禮部尚書被質問,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頂撞宋宇,偷偷將目光轉向了寧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