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就這樣洞房花燭夜不做正事,卻聊起了天。也是沒個正形。
第二日,宋宇昨夜飲酒不少,早上起來時,隻見孟英和王煥君不知何時離去了,自己則躺在床上,謝道清在旁對鏡梳妝。
見宋宇醒來,謝道清蹙眉一笑催促道“:程保等了你一會了。我這有點忙,你自己更衣吧。”
其實照理說,宋宇做了皇帝,起居應當由內侍們伺候,就算沒有內侍,堂堂的皇帝也該有幾個宮女吧。
可宋宇這人偏偏就不循著正道走。一乾的宮女內侍,全都轟到了鳳凰彆苑,去伺候寧宗和楊桂枝,現在的楊太皇太後了。
用宋宇的話說,自己光棍一條,養那麼多閒人屁用沒有,不如省下這些錢多給將士些好處,至於多餘的宮女太監,能放回老家嫁人生孩子,總比切命根子和老死宮闈來得好。
寧宗這脾氣,也是好到沒的說,宋宇現在基本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寧宗肯定不會插一句嘴。用寧宗自己掛在嘴邊的話說,他自己真不是做皇帝的料,當年大媽媽...當然了,這裡又扯遠了。
所以現在宋宇身邊就剩下四個人,程保趙國,還有孟英那丫頭。而此時程保也已經將宋宇的皇袍準備好。因為謝道清在屋裡,不好意思送進來,站在門外等候。
宋宇索性起身出去更衣。相比於昨天那正式的冠冕,宋宇今天這套衣服是常服,白袍金龍,形製上也更加貼身舒適了許多。待宋宇穿戴好後,對著鏡子一照,就發現與自己做太子時的衣服一般無二,白袍白靴,上繡金龍,隻是龍的數量更多了,足足九條。看起來也更霸氣。
再看頭上的白玉太子冠,也換成了金龍帝王冠。待一切穿戴好後,宋宇讓程保拿著銅鏡,自己照了照,很是滿意,對著身旁程保喚了聲“;走,點火去。”
程保聽了宋宇稀裡糊塗得一句話,許是懵了“;殿下...啊!不,官家!今天可是您第一次正式上朝,您可彆胡來啊!儘量給大家留個好印象。”
看來程保誤會宋宇點火去是什麼意思了。以為宋宇是要真的放火。
宋宇見程保沒理解自己得意思,也不怪他,嬉笑著邊走邊說道“:新君登基三把火。”
“:原來官家是這個意思,嚇小弟一跳,小弟還以為您要真放火。”程保聽了宋宇話語,這才明白了宋宇的意思。
可見宋宇這人在程保眼裡很亂來,所以這程保才會誤會成真放火。其實比宋宇亂來的,還是宋宇這群兄弟對他的稱呼,君臣兄弟混一塊,可以說是曆史上僅有的。
且不說宋宇那邊,邊走邊聊,愜意的很。反觀上朝的正殿,垂拱殿外。已經站滿了朝臣。
相比於宋宇來到大宋第一次上朝那時,所有官員大多集中在史彌遠附近來說,現在這群官員站的鬆散了許多,不過還是可以粗略分成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不用多說,肯定是皇親保寧王他們。
第二塊則有點意思了,這群人人數不多,穿著多是布衣,甚至還有幾個姑娘混跡其中。一時吸引了無數官員的目光,這群人就是宋宇最忠實的臣屬與兄弟。
隻見其中有兵部郎中魏了翁,禮部侍郎真德秀,工部侍郎喬行簡,還有大理寺小官胡夢煜。
這幾個都是副職,或者乾脆是沒有發言權的小官吏。而且這些人都是在經曆了史彌遠十數年禍禍,不但沒有變節,反倒是更加忠於大宋的骨鯁之士。也可以說是寧宗皇帝好不容易保下來的好苗子。
除了他們,宋宇的那些兄弟程保趙國還有孟英在宋宇身邊沒到,其他人幾乎全都到全了。
隻見餘階餘老幺,老大劉克莊,法醫鼻祖宋慈,神醫嚴用和,數學家楊輝,山東鐵布衫彭義斌,死黨霍儀,新娘子楊妙珍,娘舅劉全,棗陽蠻少年孟珙,神偷道姑王渙君,水將王堅,呂文德,火銃陳達,徒弟小四,禁軍韓令輝,義俠華嶽,湖州清知府薑汝城,漁民潘壬潘丙,另外很難得的,楊家父子三人也和他們站在了一起。
成為了這南宋十數年以來,站在垂拱殿外等待上朝的,最奇葩的一支隊伍。
之所以說是奇葩,主要是這群人身份都極低,而且還有數位女性。雖然周遭官員不時目光閃爍得盯著他們看,卻見這群人湊在一起,也不陌生,聊得很開。
相比真德秀他們那邊聊得熱鬨,另一個隊伍,也就是被寧宗保下來的那群官員,正在三五成群竊竊私語,隻聽其中有人小聲嘀咕道“;諸位,看到沒,那邊好些人都沒官呢,估計咱們之中,會有不少人丟官啊...”
說話這人名喚餘天錫,戶部尚書,平時沉默寡言,不過一開口就直奔要害,出殺招,要從根上說,這餘天錫以往是暗中勾結史彌遠,才得了戶部尚書高位。
周圍群臣也都有如此想法,聽了這餘天錫之言,更加的惴惴不安,隻聽另一人說道“:丟官事小,萬一新皇上年幼氣盛,再流放幾個,那可就慘嘍。”